如今的费仲,早已不是当初作谗臣时,唯唯诺诺的样子,而是手下掌管着近万人的霸道总裁。
虽然没了官职,但其身后站着殷受,各大世家虽仍看之不起,当面却也只能笑颜以对。
在捧月楼完工后,听说他又接了新的单子,率队前往淮夷去了。
而他离开的时候,又带走了两成国库,着实令世家的老爷们抱怨了很久。
要知道他们开设捧月楼的目的,正是因为收益越来越少了,在周地开设的那些工坊,根本就没有达到预期,有些时候甚至比不上南都工坊的进项。
据此事的牵头人微子所说,是因为周地猎捕羌奴,导致商路暂时不畅,因此影响了收益。
西伯侯为此做出了保证,待到局势安定,定会补偿各家的损失。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微子每旬送来的周地收益,实则是出于国库。
此时大商国库的储备,虽然面上宣称,仍有鼎盛时期八成的量,其实已不足四成。
如今的朝歌城,扔块石头砸倒几人,除了外地客商,剩下的大多都有着官身。
虽然都是虚职,每月俸禄也不高,但再大的家业,也是经不起这样败的。
官员体系的臃肿糜烂,换来的是朝中重臣的好名声。
在国库没有暴雷之前,想来所有人,都会活在歌舞升平的美梦之中。
而美梦中的一切,在捧月楼中,只要有钱便都可以寻得。
捧月楼,听涛苑。
这是人工湖旁的一处水榭,也是姬邑与微子见面的新据点。
倒不是说他们对珍馐馆有所怀疑,而是这里也有两人的份子,谈起事情来,可以随意一些。
况且自家生意,总是要照顾的。
闻太师一露面,姬邑便出宫等在了这里,驾车之时他已探明,殷受有派闻太师驰援北海的打算。
心中的兴奋压抑不住,只想尽快与兄长分享。
只是直到亥时,微子才姗姗来迟。
“哈哈哈,刚刚几位王叔相召,不可怠慢,劳贤弟久等了。”微子满面喜意,拱手道。
“兄长客气了,小弟也是刚到不久,看兄长容光焕发,可是闻太师出征,已有定论?”姬邑浅笑,摇了摇头。
“贤弟果然聪慧过人!”微子上前,扯着姬邑的手,自席位间并排落座,亲手为他斟了杯酒:“此乃大喜之事,你我兄弟当痛饮三杯。”
姬邑笑着点头,低声应是。
三杯酒过后,微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太师远去北海,实乃去了为兄一桩心病矣。”
姬邑为微子满上酒,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