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向赵昭雪。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狂热。
比先前更加疯狂的、近乎疯魔的狂热。
“你破了老子的混沌星图……”
他咧开嘴，残余的几根骨刺互相磕碰，发出咯咯的脆响。
“你竟然……用一枪……就破了老子的混沌星图……”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笑声在擂台上空回荡，沙哑而尖锐，像铁片在砂石上反复刮擦。
“老子这辈子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你这样的人。”
“你知道吗？老子刚才那张混沌星图，曾经困死过三位准圣三重天的顶级天骄。”
“每一位都在老子的混沌虚空里挣扎了至少半个时辰，最后被混沌之力慢慢磨尽生机，变成了一具又一具干枯的皮囊。”
“但你……”
他指着赵昭雪。
“你只用了一枪。”
“一枪啊。”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那颤抖里有激动，有兴奋，有一种病态的、近乎痴恋的颤栗。
“老子活了六千年，啃了那么多骨头，从来没有一块骨头，能让老子这么痛快的，。”
“你这么强。”
“你这么美。”
“你一枪捅穿了老子的混沌星图，你让老子所有的骄傲都变得像他娘的垃圾。”
“老子……”
他缓缓站起来，双腿微微颤抖，膝盖上的黑色皮肤布满裂痕，有墨绿色的粘液从裂痕中渗出。
“老子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他抬起那张脸，两只异色的瞳孔锁定了赵昭雪。
“老子要和你同归于尽。”
那四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他浑身上下所有的墨绿色光纹同时黯淡了下去，像被什么东西一次性抽空了所有的力量。
但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那不是光纹的光。
那是他血肉骨骼深处透出来的光，墨绿色的、惨白交织的、带着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的光。
“混沌古族·万古归尘。”
话音落下，沃克的身体已经开始崩解。
他漆黑的皮肤一片一片地剥落，露出下面翻涌的墨绿色浆液。
那些浆液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就化作了浓稠的灰白色雾气，雾气以他为中心疯狂扩散，覆盖了整座擂台。
赵昭雪站在那片灰白雾气的最中央。
她的红袍已经被腐朽之力侵蚀得千疮百孔，左肩上的袍布碎成了破絮，露出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