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一生注定只能有一个人设。是善是恶,是仁是义,是孝是忠,只能选择一个,永远没有双全法。
做人如此,一国又何尝不是如此?
一个国家,同样注定只能有一条贯穿到底的国策。
大秦历代君王没有选择儒家的治国之策,没有选择墨家的治国之策,也没有选择道家的治国之策,而是选择了法家的商鞅之法!
这条律法富了秦国,强了秦国,是贯穿秦国的大道。
秦国选择尊崇,就得按照这一条法的规则进行。
商鞅之法,重在法治,不在人治。
即便是君王,在商鞅之法面前,也只能依从商鞅之法办事。
并不是说王就不能改变一切!
可以!
王可以改变一切。
只要一条王令,想赦免谁就赦免谁,想定谁的罪就定谁的罪,即便是商鞅之法,又岂能与王道相提并论?
可是他不能!
一旦王令与商鞅之法产生冲突,必然会有一场争斗。
要么商鞅之法作废,国策更替。
要么王权旁落,他失去举国信任,所有的话语权。
所以,商鞅之法不可违背,商鞅之法为王而服务,王令为商鞅之法而下达,两者不能违背,只能相互依存!
先王如此,如今的秦王同样如此。
哪怕死的人是自己的重孙,他也绝不可能因此而废除法治,实施人质。
在商鞅的法治下,今日之事,白琰无罪,罪在嬴权动手杀人,罪在渭阳君教子无方。
商鞅之法,一人犯法,亲邻连坐,嬴权死了不够,渭阳君也得死。
即便是王想说一句话,但这话也的白琰活下来作为前提,否则也没用。
白琰一死,渭阳君也活不了。
而如今,白琰奄奄一息,死活不知,渭阳君只能暂时囚禁。
看着老人离去的背影,嬴子溪浑身一颤,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终究忍不住软倒在地。
“权儿……”
他嘴角喃喃自语,为何自己的儿子会做出这种蠢事?
他平日里不是很激灵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