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个男人的温度并不是正常的温度,因为太烫了,一般人的正常温度不会这么烫,这是发烧的温度。
可就是这个温度,竟让人如此心安。
而这心安中,又带着不安。
心安是因为这个男人用自己发烧的身体为她取暖,不安是怕这个男人出事,怕这个男人承受不住。
或许,也是在为这个男人心疼。
转头,蒙雪打量着四周。
此时此刻,她们两人正躺在一间破败的泥土房中,头顶上的茅草七零八落,连天上阴沉的光都遮挡不住。
得亏没有下雨,否则这里面非得被淹没不可。
周围腐臭的味道传来,显然是房子多年没人收拾,早已发霉发烂。
此时,他们夫妻二人躺在两块几乎破烂的大门上,连床都没有,身上盖着的东西,似乎是罗织营帐的布,很粗糙,但折叠起来很厚,很暖和。
这块布是从哪儿来的?
看起来很好啊!
有这块布,搭一座营帐不好吗?
为何要住在这破房子里面。
一个疑惑浮现脑海。
不过很快,蒙雪便明白了答案。
搭建一个帐篷住进去,环境的确比住在这破房子里更好。
可是住进去之后怎办?
该冷还是得冷。
这天没有下雨,地没有积水,有几面破墙阻挡着四面八方的冷风,这已经足够。
这帐篷的布,用来当做被子,裹着身子取暖,才是最好的选择。
在旁边不远处,有一个新的火堆,篝火已经熄灭,但灰烬很新,应该是刚烧出来不久。
上面还摆放着一个破药罐,里面似乎还装着药。
药?
这是他弄来的?
从哪儿弄来的?
什么时候弄来的?
他哪儿来的钱买药?
哪儿来的钱请医师?
莫非是自己和他都昏迷了,所以关山君府的人出来照顾自己,准备的?
心中无数念头闪过,蒙雪静静的打量着周围一切,不知不觉,直到天色黑暗,她又陷入黑暗的孤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