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葬身在这样的深渊中,范雎可不想因为老人一时的后悔,也步入后尘。
他也知道,如今秦国面临的处境越来越难,随时都可能被人抄后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所有人都得小心戒备。
与其长此以往下去,倒不如先退一步,休养生息,再图东出。
可是现在,感受到老人眼中的悔意,无论如何,他也不能退。
一旦退了,就证明他的政见是错的,到时候,这秦国还有自己的容身之地吗?
“嗯?”
老人轻轻应了一声,回头看着范雎。
“大王,恰逢此时,更是不该气馁啊!”
“您这般杨他人之长,揭自己之短,一旦传开,岂非损我军士气?”
“这样,魏国那边交给臣下,臣下这就挑选一人,立即奔赴魏国!”
“魏国这些年,早已被我秦国打怕了。只要稍加恐吓,那魏王再不甘,也只能唯唯诺诺,臣量他也不敢出兵援赵!”
“魏国不动,那小小韩国,岂敢动弹?”
“至于齐国,当年五国灭齐以来,唯有我秦国不曾参与。现在,齐国复国了,早已选择偏安一隅,不说他们不会参与这场大战,即便参与了,也只会助我秦国!”
“另外,大王莫要忘记,齐国与燕国可是世仇,两国交战多年,齐国曾一度近乎灭绝燕国。当年齐国破灭,更是燕国乐毅所谓。这两家世仇呆在一起,齐国不出兵,燕国岂敢妄动?”
“至于楚国,就更不用说了。这些年,楚国对我大秦的确愤恨在心,可那又如何,列国都不出手,他楚国动弹一分,我秦国就敢打他一阵!”
“如此一来,灭赵之事,谁又能阻止?”
范雎深吸一口气,无数计谋瞬间在脑海中转动。
他是一个真正的辩士,言谈之间,细数当今天下大势,令人无懈可击。
的确,如今山东六国,首尾相望,几乎都看不过秦国的霸道,但一个个对秦国又充满了恐惧的心理阴影,只要把准备当出头鸟的魏国给吓住,其他列国不足为据。
闻言,老人刚生出的一点悔过之心,顿时微微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