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之后,屏退左右闲杂宫人,殿内只剩二人相对。
富察琅嬅目光落向眉间隐含忧愁的意欢身上,直言道,“舒嫔,近日本宫查到,长春宫中有宫人,被人重金收买。”
“上次你小日子到时,本宫让人给你送了些糕点,宫人却擅自做主又添了些鲜果。”
她一字一句道,“收买她的人,正是金嫔。”
意欢瞳孔微缩,满脸错愕。
不等她开口,富察琅嬅便道出自己真正意图,“金嫔能收买长春宫的宫人,你的汤药会不会也是被她动了手脚?”
“你得皇上宠爱,而金嫔素来嫉恨得宠之人,对你下手不奇怪。”
意欢心头震动,看着富察琅嬅,心底却生出不解,皇后怎么查得这般清楚?早不知道晚不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查出了金嫔收买宫人?这也太巧了。
富察琅嬅似是看穿了她心底的疑虑,从容解释道,“本宫近日和娴贵妃以及贤妃在肃清宫中流言一事,偶然查到此事。”
殿内风声沉寂,疑雾散去大半,可新的困惑,又深深扎根在意欢心底。
金嫔从前是皇后的人,皇后说其嫉恨得宠之人她信,可金嫔本是外邦进贡的贡女,只身飘零于紫禁城中。
在朝中无亲族扶持,怎么敢动皇上亲赐的药汤?
她脸上的疑惑太过明显,富察琅嬅面上笑意淡了半分,片刻后故作沉吟道,“也许是本宫只查到表层纠葛,未探得幕后深藏之人。”
“此事不急着下定论,你且好好再查查吧,若有线索,可随时告知本宫,本宫必为你做主。”
说罢,她不再多留,起身离去。
待殿门合上,意欢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中玉串,真的会是金嫔吗?
眼前迷雾重重,压得她胸口发闷,就在她心绪纷乱之际,殿外传来轻柔的声音,“娘娘。”
紧接着荷惜走了进来,她眉眼带着几分疲惫却眼神清亮,显然是查到了什么东西。
她步入殿中,躬身行礼过后,低声回禀道,“娘娘,奴婢查到之前为奴婢检查汤药的老太监与金嫔身边伺候的太监有牵扯。”
“两人暗中走动频繁,银钱往来隐秘,都怪奴婢,此前都没查清那老太监的底细就去找了他。”
一语落地,如惊雷落心。
意欢瞳孔微凝,这一切都是金嫔做的。
金嫔先在她汤药里做了手脚,又在她生疑时挑破此事,而在这宫中无论是皇后还是贵妃都比金嫔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