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金玉妍走后她站在廊下,风卷着落叶擦过裙角,她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终于她回了内室,提笔写了一封密信给父亲永寿。
永寿收到信时,正坐在书房里喝茶,看完信,茶盏落在地上摔了个粉裂,他的女儿也是被他宠着长大的,然而入宫后却屡受伤害,让他又怒又心疼。
他想起女儿入宫前,自己拉着她的手说在宫里若受了委屈,便写信回来,如今这封信里字字都是女儿咽不下去的血泪。
女儿忍不下去了,他又如何忍得下去?他暗中联系了几位与富察家有旧怨的朝臣,不过三日,弹劾富察家的折子便摆上了皇上案头。
……
正值午夜时分。
进宝轻手轻脚地掀开珠帘,带着一身微凉进了暖阁,里头没点熏香,只燃着半截安息香,烟气细细地缠在帐幔间。
绿绮正歪在榻上,月白鲛绡纱衣的料子极薄,松松垮垮地贴着她的身子,勾勒出底下若隐若现的曲线。
领口微敞,露出一段纤白锁骨,几缕碎发滑落颈侧,愈发显得肌肤莹润如玉。
她手里虚虚搭着一卷书,却早已没了看书的心思,眼睫半垂。
进宝在榻前站定,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截从纱衣下摆探出的足上。
那脚生得极小巧,足弓弯出好看的弧度,趾甲透着淡淡的粉,就这么赤裸着搁在软缎垫子上,脚踝处还系着根极细的红绳,红白相映。
进宝喉头微动,缓缓蹲下身,手伸了过去。
绿绮没躲,也没有睁眼,只是眼睫轻颤了一下,像是被惊扰的蝶。
他的指腹摩挲过那根红绳,力道很轻,“娘娘,前头有动静了。”
绿绮这才慢慢睁开眼,她眸子里还蒙着层水汽,像是刚被雨洗过的湖面,清凌凌的。
她没说话,像是默许他继续动作。
进宝便更凑近了些,缓缓揉按,一边揉一边低声说,“今日有御史弹劾富察家的子弟欺男霸女,倾占良田,折子今早刚递上去,皇上已经留中了。”
他手上的动作不停,绿绮“嗯”了一声,媚意十足,“皇后就是不能闲,一闲下来就容易出事。”
“金玉妍想找舒嫔的麻烦,把皇后扯进去,就让她们去斗吧。”
“舒嫔身份不比皇后低,”进宝说着,手一寸寸向上游走,“这两人对上,皇后怕是许久都要没其它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