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干一听,眉毛一抖,喜不自胜:“哎?恩人,这才对嘛!人活一世,怎么也不能让自己受委屈啊不是?您且等着,我这就去喊人!”
妘长英目送他远去,原本期期艾艾的眸子里,一股异样的力量正在破土而出。
这不是凭空而来的,也不是什么性情大变。
而是这些年,她为了活成姒筠喜欢的那个样子,深深压抑、掩埋在内心深处的真正的自己!
她先观察了一下所谓的结界,发现姒筠这人还真是狗眼看人低,只设下了初级的法阵,配以淬了毒的针芒,不明就里的小妖迎头撞上来,确实只有送死这一个结局。
但是这玩意儿对于修仙者或者修为略高一点的妖物来讲,根本不值一提。
便是她这样的半吊子,都能轻而易举地破了这法阵。
她毫不犹豫,将这糊弄人的东西给毁了。
但听咔啦咔啦响起一连串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动听至极。
她踩着脚底碎尸万段的阵眼法器,迎着初升的骄阳,心满意足地撩了撩额前的长发,一手叉腰,一手遮在眉头,眺望着山下来往的行人。
不多时,小鱼干真就领着浩浩荡荡的妖魔鬼怪赶来了,说一句乌合之众一点都不为过。
什么少了一只眼睛的,烂了半张脸的,嘴上挂着哈喇子的,走路一瘸一拐的……
还有那满身狐臭,熏得人退避三舍的,破锣嗓子跟号丧一样咋咋呼呼的……
妘长英都不用想,心里笃定了姒筠必会气急败坏,失去往日风度,不成个人样子。毕竟姒筠可是最最讲究,最最精致,最最洁癖的一个怪人呢。
她越想越是雀跃,招呼了小鱼干一声:“你们先上,不要跟上阳山的人缠斗,进去□□烧一顿,闹完便跑,我随后就来。至于你们怎么闹,你且听我安排……”
这样的坏事,自然不能一上来就让她抛头露面地做。
先猫哭耗子假慈悲一下,再来点猛的才好玩。
她顺手把发间的流苏玉钗摘了下来,递给了小鱼干:“拿着,便说是我抵押给你们的。”
小鱼干目瞪口呆,脑子里过了一遍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