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扯去嘴里塞的布条,蹲下来问:“你家是哪的?”
赵檐灵经此一事,心里知晓他不是好人,不会好心送她回家了,便不肯说与他听,闭口缄默。
“宋志那小批崽子也不知道怎么找来这么倔的一个人!”
赵檐灵很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眼皮一直在打架。
男人将院子水缸上的冰砸烂,灌来一盆透彻心扉的凉水泼上去,赵檐灵一下子就惊醒了。
“明天你就去街上偷东西去!千万不要找人报警,我会让人在暗处跟着你的,只要让我发现你有一丝逃跑或者告密的意思,那人就是死也拉着你一块!”
赵檐灵闭眼点头。
牙关打颤。
浑身火烧火燎的疼,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缓不过的窜跳,脸贴着地面已经没有了知觉,最里面的那颗牙也隐隐作痛,她一贯痛经,痛起来五脏六腑都开始抽搐,牵动着腿疼,地牢私刑也莫过于此了。
人生的痛苦,无止无尽。
她求男人给她找身衣服换一下,哪怕只是一件单衣薄纱也好。男人不答应。
下午,宋志回来,悄悄看她,塞一个饼给她吃。
两人在柴房坐着。
“小麻雀,你不要和师傅对着来。你们两个都是对我很重要的人,受伤了我谁都不忍心。”
赵檐灵不答。
他将断指的手举在她面前,“小麻雀,其实我偷东西很厉害的,我很小的时候就被师傅收养了,其他孩子都被师傅弄断手脚,只有我没有,我聪明,学东西也快,师傅有意要收一个徒弟继承他的本领,我便叩着头求他教我……”
有的人苦学耍把式,有的人去街上乞讨博同情,他靠着手艺不需要看人脸色。
“可再聪明的人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我偷到一个有钱人身上去了,他有钱,却爱财如命,丢了一文钱立即就能察觉出来,当场抓住了我,有钱人心狠啊,他的心比谁的都狠。”
“他不仅抓了我,还当场剁下了我三根手指。”
“小麻雀,你以后偷东西要记住,要看准人再下手,不要过早暴露自己在危险下。”
说完,他沉默了很久,赵檐灵不接他的话,他只好走了。
夜里,赵檐灵又烧了起来,汗水浸透衣服,雨一般落下,两天以来滴米未进,胃在抽搐,痛经痛得腿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