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桃华素来是个聪明人,她见钮钴禄贵妃面儿上带上了稍有的凝重之色,不由问道:“主子,这封信,可是与您将被册封为新皇贵妃的那个传言有关?”
钮钴禄贵妃沉吟片刻,道:“不错。这没影的传言,却让宫中有些人当了真,到底不好。你一会儿随本宫往皇上那儿去一趟,请皇上出面澄清这传言吧。”
“娘娘,可是舅老爷让您这么做的?”桃华急道:“宫中既然有此传言,皇上也并没有强令禁止,岂不是说明,皇上的确有意要册封您为皇贵妃?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您若是去找皇上澄清传言……可就是自断前程了,您可千万要三思啊!”
“是他让本宫做的,可也是本宫自己的想法。本宫的为人,你是知道的,若是本宫不愿意做的事,家族也强迫本宫不得。”提起家族中人时,钮钴禄贵妃的口吻颇为冷淡,可面对自己的心腹宫女,她又十分温和而有耐心:“辞了皇贵妃之位,在本宫看来未必就是自断前程。姐姐当初封后不过一年,便撒手人寰。如今本宫若是做了皇贵妃,夹在佟皇后、宜妃与惠妃之间,指不定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本宫胸无大志,做不得什么副后,这副后之位,还是让那些有雄心的人来做吧。”
钮钴禄贵妃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小摇篮,摇篮中,十阿哥胤正睡得香甜,她的眉眼也不由柔和了下来:“本宫现在,只想过些安生日子,将十阿哥好好养大,至于别的,本宫不关心,也不在乎。”
这一次,她的想法与她那好弟弟也算是不谋而合,不是吗?
虽然一母同胞,但钮钴禄贵妃与法喀之间的关系,只能用生疏二字来形容。
对于法喀来说,钮钴禄贵妃首先是康熙的贵妃,钮钴禄氏的倚仗,其次才是他的姐姐,对于钮钴禄贵妃来说亦然。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中,有手足情深的,自然也就有关系淡漠、只靠着利益关系来维持的,钮钴禄贵妃与法喀就属于后者。
桃华听了钮钴禄贵妃的话,这才放下心来:“娘娘心中有成算就好。奴婢就怕娘娘为了家族委屈了自己,如今知道这是娘娘自己的意思,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