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秋菱费力地用手肘支撑起身体,试图离德嫔远一些,口中喊道:“德嫔娘娘不要杀奴婢灭口,德嫔娘娘不要杀奴婢灭口,奴婢什么都不会说的!”她虽醒了,但看起来神志还有些不清醒。
“您交代的事,奴婢都照办了……六阿哥如今已经病了,皇上定会因为平嫔娘娘照顾六阿哥不周而问罪于平嫔娘娘的,到时候,您就可以把六阿哥给接回去了……您给奴婢的银子,奴婢已经请人帮忙带出宫去,交给奴婢的父母了,今年奴婢的家乡遭了灾,可就指望着奴婢寄些银子回去过活了,您给奴婢的银子比平嫔给的赏银多,奴婢自然为您办事……还有您赏赐给奴婢的手镯,奴婢一直藏得好好儿的,就在奴婢的袖子里……”
秋菱的话语无伦次,但串联在一起,还是让人听出了一些可怕的东西。
说着说着,秋菱的声音又突然变得低迷起来,带着深深的恐惧:“奴婢是不会把您的事说出去的,您不要杀奴婢……您不要杀奴婢……”
此话一出,满室寂静。
康熙铁青着脸看向德嫔,一双锐利的鹰目似要将德嫔看穿:“德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为何会说是你指使她陷害六阿哥?”
康熙从不是一个愚蠢之人,否则,他也不可能在内忧外患之下擒鳌拜、平三藩,又收复了宝岛。只是平日里,他的这些个手段,很少用在后妃身上。
毕竟在前朝每日与大臣们周旋,努力将他们的小心思给看穿,就已经很累了,若是回到后宫还要这般累,他可就一点儿都没有休息的时间了。
康熙不是不知道,自己后宫中的这些妃嫔们各有各的小心思,各有各的心思手腕,远远不像她们平日里表现出来的那般纯良,但因着她们的小心思都用在琢磨他的喜好上,且又没闹出什么大事,故而康熙时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她们去了。
德嫔美貌动人,温柔小意,康熙对她的印象素来不错。他很希望在他诘问她时,她能够坦然以待。然而,他只从她的脸上看到了心虚。那一瞬间,康熙对德嫔无比失望。
德嫔为了争宠,连亲儿子的健康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