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祚是个心疼额娘的孩子,见状赶忙迈着小短腿跑上前去,将德妃给扶住。
康熙仿佛这时候才注意到德妃似的,淡淡地问:“德妃这是怎么了?”
德妃低眉顺首地道:“皇贵妃娘娘说臣妾不该责罚胤禛,让臣妾罚跪,许是跪久了,有些跪不住。”德妃避重就轻地道。
若康熙是个偏听偏信的皇帝,听了她这番话,对皇贵妃的印象定然不会好,可康熙不是。
他问道:“你为何要责罚胤禛?朕记得,现如今胤禛是由皇贵妃来抚养,便是胤禛有什么不是,你也该知会皇贵妃,由皇贵妃来责罚才是。”
德妃没有料到康熙竟会说这样的话,顿时捏紧了手帕:“臣妾到的时候,胤禛正在欺负胤祚,臣妾心疼胤祚,又想着胤禛也是臣妾所出,如今却变得这般不悌幼弟,一时气急,这才罚胤禛跪地反省。”
“果真是这样吗?”康熙淡漠的声音在德妃耳边响起,德妃一时间竟觉得有些琢磨不透他的情绪。对于她的话,他究竟是相信,还是不相信?这回,他究竟会一如既往地偏袒佟皇贵妃,还是她?
“回皇上,的确如此。虽说胤祚才是在臣妾身边长大的,但胤禛毕竟也是臣妾的骨肉,臣妾见了他这般模样,委实心痛。想来平日里皇贵妃姐姐一副慈母心肠,不舍得狠下心来管教,只是臣妾这个做生母的,总不忍心胤禛走上歪路子……”
琼华撇了撇嘴。
听听这番声情并茂的话语,若不是知道德妃的秉性,她都要以为德妃真是在为胤禛好了。
康熙则是眯着眼,不明意味地道:“德妃先起来吧。”
从前德妃也曾在他面前使过不少争宠手段,私底下这般,他也愿意纵着她宠着她,只当是情趣了。可如今,她既然领了皇贵妃的罚,在表现出这般模样来,便有些不大合适。
方才康熙一来,没顾着关心跪在地上的德妃,也没有向佟皇贵妃询问这件事情的起因经过,便是想晾一晾德妃,德妃看来是没有体会到他的用意。
不过,德妃到底是他向来宠爱的妃子,还是给几分颜面吧。
“谢皇上。”
德妃以为是康熙信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