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音的话说完后便没有再开口,只是坐在角落慢慢喝着那杯茶,目光落向窗外的街道,像是并不急于离开。
李天心没有追问她更多细节,与秦王上楼回到房间。
他关上门,将那枚石板再次取出,放在窗台的光线下仔细查看。
石板表面除了那行字迹外,还有一些极浅的纹路,像是被多次触摸后留下的痕迹。
他将封印纹路取出,放在石板旁边,两者没有直接接触,但石板表面的纹路与封印纹路的走向存在某种相似性,像是同一体系下的不同部分,一个负责传递,一个负责保存。
“半月后,寒渊。”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将两样东西分别收好。
窗外街面上,散修队伍比昨天更加密集,有人在街口摆起临时摊位,出售从遗迹外围捡拾的碎料和兽骨。
叫卖声此起彼伏,但细听之下,内容杂乱,没几句真的与遗迹有关。
几处营地的篝火已经熄灭,剩下一地灰烬,湿冷的风吹过,卷起几片碎纸和干草。
秦王站在窗边,目光落在远处:“如果半个月后要去寒渊,留在这镇子上等也没什么意义。这里的人越来越多,消息走漏得也快。”
“那就明天走。”李天心将石板和封印纹路分别放好后,走到窗边,“寒渊在更北的地方,越往北,人越少。”
第二天清晨,两人收拾好行装,没有向镇子里的人告别,直接从镇子北口离开。
洛清音没有出现在镇口,也没有派人来送。
越往北走,气温下降得更快,路面上的积雪也越积越厚,脚步声被完全吸收,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
沿途的植被逐渐稀少,先是灌木消失,然后是低矮的枯草,最后连苔藓也见不到了,只剩下灰白色的岩石和终年不化的冰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