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龙殿附近一个无人的角落,澹台宁灏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沐凌天,双手抱拳,冲着沐凌天深鞠一躬。
沐凌天连忙扶住了澹台宁灏,着急又愧疚的说道:“伯父使不得!”
澹台宁灏这才缓缓起身,轻叹一声,言道:“若非贤侄,只怕此刻我龙谷在无生者,此礼贤侄受得起,此恩我龙谷也必当铭记。”
带人屠戮龙谷的人是吴翼,沐凌天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将吴翼的身份告诉澹台宁灏,即使告诉了澹台宁灏又能怎么样?以龙谷现在的情况,最好是能休养生息才是上策,倘若澹台宁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无非是给澹台宁灏添堵,甚至还有可能会打乱吴翼杀天神的计划,倒不如暂时隐瞒下来,所以沐凌天心中本就愧疚,闻言心中更多了几分愧疚,随即应道:“若非龙谷,我早已命丧黄泉,要说有恩,也是龙谷对我有恩,即使为龙谷粉身碎骨,也是理所应当。只是伯父之后有何打算?”
澹台宁灏知道沐凌天对龙谷的担忧,望着山下的村子,深深皱眉叹息道:“皇恩已报,此战之后,我龙谷元气大伤,不过是江湖中的沧海一粟,对于江湖,对于天家,怕是也没有了什么用处,或许这一片天地,倒是可以成为我们世代的栖息之地。”
沐凌天自然也想过这个问题,见澹台宁灏有此意,随即说道:“既如此,伯父为何不带大家离开龙谷?如此安稳又能有几时?龙谷何日才会真的是龙谷?”
澹台宁灏倒也明白沐凌天的意思,却只是轻叹一声,言道:“这世间哪有永恒的安定?更何况澹台一族与赵氏一族有约在先,守卫天家是我族本分,若无官家旨意,私自离去,岂不是违背祖训?而我龙谷岂不成了那不忠不义之人?况且这龙谷已经成了我们的家,我们又能去哪儿?”
“是我考虑不周!”沐凌天拱手施礼,应了一句,也没有在劝说,毕竟就算澹台宁灏不愿意离开,以龙谷眼下的情况,想来也不会在成为他人的棋子或是目标,所以沐凌天倒也不是很担心。
“不必如此拘礼,倘若我是你,也自然如此选择。”澹台宁灏冲着沐凌天摆了摆手,随即看着沐凌天,略微有些担心的问道:“你此番着急出谷,可是有何打算?”
沐凌天微微沉默,犹豫之后,也没有隐瞒,只是应道:“杀天神!”
此言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