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朱文奎的口才,在这些问题上,是肯定说不过郭康的。后来他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于是退而求其次,开始询问郭康自己准备怎么办。
郭康则表示,就不用想这么多。
朱文奎离开埃及北上的时候,大家都判断,北边应该很快就会有大事了。于是两人彻夜长谈,对各种比较重要的问题,做一下最后的讨论也研判。在讨论中,朱文奎还特意提出,现在他也大概率需要去创建一套新的制度了,那么应该注意什么,从太爷爷那边,吸取什么经验教训?
面对这方面的问题,郭康直言说,他其实应该见机行事,不要预设这么多要求,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因为朱文奎太爷爷,这一辈子最大的错,可能就是试图给子孙后代谋划太多了————
有这种心情,可以理解,但原理上来说,这就不见得是好事。因为世界变化太快,不同时代的环境也大相迳庭。连义大利的商人都知道,就算是很有能力的人,能设计一套维持十年的制度,都已经属实不易;能维持一代人,就堪称天才了。
所以,安排的越多,事情就越麻烦。想来想去,还不如学汉高祖,只做「非刘氏不得王」,这种大而化之的要求,主动给后人留下调整空间,换取他们对于基本规则的承认。
当然,就算这样,大汉也因为琢磨「革命」、「受命」这类合法性问题,自己把自己玩死了————可见,这事得有多难。
朱文奎虽然当时接受下来,但还是有点不甘心。后来到了大都,他又跑去问脱欢。因为他觉得,脱欢对很多事情看得也很透,思路说不定还更开阔一些,可以参考一下。
不过,在这个问题上,脱欢的回答,也差不多。
他认为,替别人安排这件事,就更难了。祖先留下的祖制,如果为了子孙的荣华富贵考虑,往往会求稳。但子孙如果有本领,就断不会接受这些制度的束缚,肯定会想办法脱离、打破这些规章戒律。时间长了,祖制反倒很可能,成了束缚后人发挥的负面因素了。
他们自己就是年轻人,当然很了解年轻人的心理。在面对各种规则的时候,有谁会甘心呢?虽然身处大都,规矩已经无力了很多,但朱文奎依然连马王妃给他的各种要求,都经常嫌烦。如果在大明本土,想想会是什么样子吧。
而这些不甘心的人,几乎肯定会行动起来,试图突破祖制。但这个过程中,所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