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我修成元神未久,今日倒是献丑了。」他心道。
紧接著,又有一个紫衣蝉髻的女修惋惜摇头,同样缓缓停了功行。
而桑哲与女修的这一退,便似是开了个口子一般。
不到盏茶功夫,便又有十数修士再难以为继,陆续退出。
随著时日推移,这些修士的数目亦愈来愈多。
十数、百数乃至是三百————
当卢旻暗将涌至喉间的一丝血腥气咽下,强运起法力,护住那险些被真精生生撑裂的脏腑后。
他环目一扫,见场中仍在运炼真精的修士仅堪堪百数而已。
余下的,都已是力竭难支,早纷纷罢手。
「只剩百数了?也罢————」
卢旻想了一想,缓缓吐出一口长气,终还是不再硬撑。
在将脑后那轮如钟鼎般的璀璨光气敛回身内后,他只觉似冲出一层渺渺水幕,口鼻终于得了畅快。
「能为诸斋斋首者,果然是人中龙凤,还有束朗————」
在张嘴吞服下一枚灵丹后,卢旻一面默默炼化,视线在梭巡一转后,也是落至了束朗处。
此刻见束朗虽微微皱眉,但一身气机却并未太过损耗之相,显然还可支撑一段时日,卢旻暗暗点一点头,也是有些感慨。
若论双修合欢一道的造诣,莫说一个甲辰斋了,纵放眼偌大讲院,也仅寥寥三两人可同他一较高下。
但若说起战力手段————
且不提斋首宋经世了。
便连束朗,亦要压他一头!
「若无宋经世,这甲辰斋首,当是束朗囊中之物,不过今番————」
卢旻心下暗道。
而不等他转目看向陈珩,下一刹,殿中似忽有千钟齐奏,隆隆之声高出云表。
一股雄浑沛然的血气骤然迸发,猛自陈珩身上冲霄而起!
而此气一出,整座宫阙的浮水真精似受得了召制般,如倦鸟投林一般呼啸涌来。
于眨眼之间,便形成了一方百丈大小的涡漩,并还在不断隆隆张扩,似要侵夺所有,食尽无遗!
「太素玉身!」
卢旻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