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珩见那是一张明黄颜色的符箓,光华湛然。
诸纹如龙蛇蜿蜒,符头一个「敕」字,笔意古拙,大开大阖。
在符箓落来之际,通烜声音亦是在旁响起:「此乃太符宫的蹈虚章,可助你挪移虚空,遁行大千。
天地虽大,但有此符在手,却也不过一念之间,便是遇上那等禁制阻隔之地,亦拦不住此符的玄异。」
通恒看向陈珩,笑道:「此物一共可用上五次,可在紧要之际助你脱离险地。
雷霆根宗与神府雷刺一守一攻,虽看似周全,但世事千变万化,总有顾及不到的时候。
如今你手握蹈虚章,之后那正虚一行,老夫倒也能放心一些了。若真个事有不济,保得性命不失,才是真正紧要,其余都是后话,不必多提!」
陈珩深吸一口气,向前肃容行了一礼。
他躬身叹息道:「师尊如此厚恩,弟子愧难自处,实是不知何日方能报答万一!」
「你我师徒之间,说何报答?这样反倒是见外了。」
通烜摆手,他此时语声放缓,沉声言道:「正虚处的情形,先前老夫已是同你说过几回,我玉宸虽在雷部有些根基,但毕竟时过境迁。
莫说前古了,自杨胤大仙闯出南天门后,至今也已光阴久远,那众天共主的位置上,自然数易其主。
昔年大显祖师尚于仙都雷霆司坐镇之际,道廷内部便是诸方势力暗斗明争,互相倾轧,那时候尚有前古天帝在上头弹压,更不必说如今了。
,「弟子清楚了。」
陈珩闻言点一点头,心下了然。
所谓人聚则争起,争起则恩怨生——
当年的道廷天帝乃是真真正正的寰世之主,众天至尊!
可在这般无上存在治世之际,那时道廷亦有些私恩私怨,党同伐异之事虽做得隐蔽,——
不敢出格,但终究未曾彻底消去。
就不必说如今了。
当今天帝姬焕虽亦是得证长生的大神通者,但与前古二十四帝相比,两者之别,却判若霄壤。
若是往深处去看,正虚道廷的天帝虽也尊荣,但他们却大多是被诸方势力联合推至明面上的,并无以一己之力压服群伦的能耐。
以至一些正虚天帝在上位之后,首要之事并非应对外务,而是调转过矛头,先去处理道廷内部的那一团乱麻。
可以说若无顶上那一干前古老臣的苦心维系,正虚道廷已是几度毁于了内乱。
不需当年那些反天大能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