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朗温和声音响起,对燕辟道:
「贵族的成屋道场,我亦然闻名久矣,能进入其中,著实是贫道之幸。」
日照霞明,琉璃光彻。
在铺开数十里的长长廊桥上,一众羽衣女侍或是执扇托盏,或是抱香提灯,娉娉婷婷,恭敬跟著燕辟和一个白衣修士身后。
而廊桥之外是一座广袤大湖,泓淳寒碧,似乎一望无际。
在湖中起了十数小岛,遍植琼花瑶草,种种楼观也皆金装银裹,浑如锦绣裁成,错落相参。一眼望去,倒真个十步一景,实打实的仙家气象。
而此时亳楚燕氏嫡脉出身的燕辟脸上含笑。
这个素以纨绔浪荡而著称,连不少同族都与之结怨颇深的燕氏真人眼下倒意态恭敬。
在同身旁那白衣修士答话时,燕辟脸上甚至隐隐能见得几许景仰之色,显然是对这同行者心服口服,自愧弗及。
「兄长这话倒著实过谦了,当年你我在书院求学时,一次出游踏青,偶遇山神现身讲道传法,事后才知山神竞为那位老大人的化身,是特来指点师兄的经义,燕某也是顺带沾光了。」
燕辟想起当年之事,也是不由感慨拍手道:
「如此大机缘,可绝不比成屋道场差嗬!
更莫说去芦水天时,连……」
燕辟这一开口,便是滔滔不绝。
那白衣修士倒也知晓自己这位同门的性情,初始还不好打断,耐著性子听了一阵,后面见燕辟愈说便愈有些离谱,难停下来。
他摇一摇头,也是笑道:
「罢了,罢了,这又不是书院求学那时,你我需在外扬名赚得先生们的赏识,说这些做甚?听闻成屋道场不可亲身进入,那星枢身其实是肉体凡胎罢了。
莫要我一入道场,便被山贼水寇们举刀劈杀了,你还是同我说些道场的玄妙罢!」
燕辟闻言也是一笑:
「道场玄妙,上边那几个老东西想必早同兄长说过了。
他们既是主动请兄长前来作客的,这些东西,又何需我来赘言?
不过也罢,如今道场启禁在即,我便也不多嘴了,这就为兄长领路罢。」
未多久,两人便信步走到一间华美敞室前。
登上玉阶,见那室内摆了十个蒲团,其中八个蒲团上都已是端坐著燕氏的元神们,只余两个空位。一个鹤发鸡皮的苍老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