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让袖子缩退些许,谢咎看到对方手腕皮肤上的一点青色痕迹,眉心一跳。
——那是个变化的数字,是生命余额的秒位数,对方竟然也是一个游戏玩家?
那么,对方刚才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他胳膊上的生命余额!
中年男人拎着公文包下了地铁,没再回头看谢咎,行色匆匆地消失在了人流中。
地铁重新往前行驶。
谢咎环视车厢的人,脑子里很乱,他竟然又遇到一个游戏玩家?那么,在这种几率下,世界上到底有多少人进入了“恶魔游戏”?
车厢里剩下的似乎都是普通人,没有人再盯着谢咎了。
但谢咎还是放下了拉住吊环的手,选了个位置靠站着,手腕朝内地把手揣进了口袋。
到了新的一站,谢咎去商场的体育用品店买了个护腕戴上,然后打车去了目的地。
*
项意欢给的地址是深城岳西区的一片老建筑。
仿古红砖房是这里的一大特色,加之道路两旁种满葱郁的梧桐,夏秋两季都是外地游客来深城必游的打卡点。
谢咎沿着栏杆长了铁锈的室外楼梯,一路爬到三楼。
楼梯旁也种了一棵巨大的梧桐树,枝丫正好将这个楼梯挡住形成了一片阴凉,只有树叶间投下的阳光斑斑点点。
三楼只有一扇红漆铁门。
核对过门牌号后,谢咎按了墙上的老式电门铃。
至少等了两分钟都没有人来开门。
谢咎有一瞬间怀疑自己被耍了,直接给项意欢打了电话。
打了三遍以后,终于接通了。
年轻男人戴着浓重睡意的声音从手机另一端传来:“谁?”
谢咎皱眉,差点脱口而出是你爹,顿了顿说:“谢咎。”
“啊,谢咎。”项意欢想起来什么似的,迷糊道,“你找一找门口的垫子底下,是不是有把钥匙?”
谢咎忍着火,嫌弃地用手指捻起地垫一角找了一遍:“没有。”
项意欢说:“那就是在旁边的窗台上。你找找,看看是不是在花盆里面。”
窗台上放了两个花盆,第一个是空的,只盆底留了点泥土。第二个的花草已经干枯死了,看不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