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可要进去瞧瞧?”
赵青摇了摇头,倒也没觉得太过荒唐。
只是心中不免生出了几分感慨。
本以为禹陵之中尽是怀古追远、清修苦参的景象,不想竟有这许多门道。
庄严肃穆的祖陵,竟也被经营成了这般百业杂陈、供需两旺的所在。真不知该说是世风不古,还是这些守陵村落生计所迫、不得不尔。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释然:凡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凡有需求的地方,便有买卖。
修行之辈也是人,既要面子,又要实惠,自然催生出这许多稀奇古怪的营生来。
“可是觉得,这与想象中不同?”金鲤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声音郑重了些,“其实,这便是越人的脾性了。不尚虚仪,不讳言利。”
“况且,这些摊贩、庐舍、香肆、画铺,不过是末流罢了。会稽禹陵真正的底蕴,绝非此等浮于表面的市侩物事所能涵盖。”
“哦?”赵青淡淡回道:“愿闻其详。”
“世人皆知‘禹葬会稽’,以为此山是因大禹才成了名胜。实乃本末倒置之论。会稽山并非因禹陵而灵——恰恰相反,是因此山本就灵秀盖世,天地钟萃,大禹才会巡狩至此,崩而葬焉。”
“不是山因陵重,而是陵因山圣。”
它话语稍顿:“姑娘可知,这宛委山,并非寻常地脉。它乃是——东南天柱!”
“天柱?”赵青心念微动。
“虽只是中九州的内天柱,比不得昆仑那般擎天立极、总摄八荒,然其根柢之深、钟灵之厚,亦是超迈绝伦,盖压五岳,造化万端!”
金鲤凌波一跃,声愈清朗:“世人只见宛委山地表峰峦平缓、不显峥嵘,不甚巍峨雄奇,便轻看此方山水,殊不知山外有形、山内有乾坤!”
“山之高低,岂在土石之积?”
“其地底之下,龙脉纵横,地柱广袤十万里,内蕴有三千六百轴,轴轴相衔,环环相扣,互相牵制,互为抵牾,皆为神窍,山川灵机,尽为之吞吐;阴阳气数,悉赖其斡旋。”
“此言当真?”赵青若有所思。
“岂敢诳言。”金鲤正色道,“寰宇之间,有小九州,有中九州,有大九州。小九州者,即中九州东南神州也,乃禹贡所序之域,即今列国所分,称作‘赤县’。除却中央天柱昆仑,中九州有八方天柱,大九州亦有八柱……”
“是以,天柱之数有十七,而宛委居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