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意识,与其说是智慧,不如说是一种基于复杂物理规律运行的、具有某种趋向性的……‘怪异’。一个庞大、古老、沉默,由无数‘怪异’集合体构成的……‘场’。”
“没有回声的话语,会枯萎成独白;没有应答的思考,会坍缩成疯癫。”
“智慧……是在对话中诞生的。哪怕那对话的双方,隔着物种的鸿沟,隔着维度的壁障,甚至——隔着神与人的天堑。”
施夷光忽然明白了许多。
“您的第三个故事,”她轻声说,“是关于一次……对话的诞生?”
“是开始。”君王纠正道,声音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厚重的时光帘幕,“也是结束。”
“它始于一次偶然的驻足,和一场汇聚了欺骗、救赎、背叛的……漫长赌约。”
……
血池的景象终于开始凝聚成具体。
这一次,画面不再清晰如镜,反而带着一种原始的、粗粝的质感。
像是透过远古火山灰烬看世界。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久到龙类还只是零星散布在这颗星球上的强大生物,久到‘文明’这个词还远未被发明,处于蒙昧的初光。”
那时,广袤的大地上,龙类仍只是零星散布的、强大的造物。它们翱翔于天际,蛰伏于深渊,拥有撼动山岳、驾驭元素的伟力,漫长的生命,是当之无愧的众生顶点。
它们捕猎、休眠、彼此争斗或交配,却没有文字,没有建筑,没有复杂的社序,甚至没有对“未来”进行规划的意识。
它们活着,仅仅因为活着。
旁白补充着说:“就像山会隆起,海会潮汐,风会吹拂一样自然,一样……毫无意义。”
“没有超越个体生存的‘目的’。”
景象随之变化,投映着一片临海的断崖,崖顶生长着一棵巨大到不可思议的树。
树冠如云,根系如龙,深深扎入岩层,又有一部分探出悬崖,垂向下方咆哮的海面。
树很奇特。树干是银灰色的,叶片在白天呈深紫,在月夜会泛起幽蓝的微光。
这棵树没有名字。
那个时代,大多数事物都没有名字。它只是存在着,像山崖本身的一部分。
树下,则盘踞着一个身影。
漆黑的龙翼收拢在身侧,龙首枕在前爪上,金色的眼瞳半闭着,像是在假寐,又像是在沉思。
“黑色的皇帝。”
“同样在那个时代,诸龙之祖,尼德霍格的身躯还远未有后来你所见的、在北极与你那位朋友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