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参谋也激动补充:“不错!我大秦龙骧、虎贲两军在九原、云中有四十万之众,随时可出阴山豁口!只需陛下旨意一到……”
司马错的目光如冷电般扫过每一名参谋的脸,最终落回沙盘上那条代表无名溪涧的细细蓝线上。
他没有立即回应,只是沉默地看着沙盘上代表季节风向的细小标识牌——一枚用薄铜片制成的风向标正指向北方。
“季节……”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寒冬将至。阴山以外很快会完全转为凛冽北风。此刻出击,大军需顶风冒雪,行军速度至少减半,辎重补给转运更是难上加难。此地风雪,能冻裂精钢!”
“这五万乌氏精锐选择在此时出动,岂非反常?他们……要去哪里?为何不惧风雪?能让乌氏不惜自毁长城也要倾力而为的目标,其价值几何?对我大秦,是福是祸?”
他的疑虑让参谋们兴奋的神情微微一滞。
北方草原的冬季酷寒,足以成为比任何敌人都可怕的对手。
“战机稍纵即逝,但冒进便是自取灭亡。”
司马错的声音沉冷下来,“此事必须即刻密报陛下!乌氏倾力东顾,其国内必有惊天变故!无论何种,皆是我大秦渔利之机。然何时动兵,如何动兵,需陛下圣裁,统筹全局。”
“蒙磐,立刻草拟密奏,将此间情报及我军策动建议,加急直送长陵!同时,命令‘云槎’维修部队,不惜代价,务必在六个时辰内修复三号舰!我们需要它的眼睛!”
“喏!”蒙磐抱拳领命,转身就要去安排。
就在此时——
“呜——呜——呜——!!!”
一种绝非风雪雷鸣的低沉闷响,猛地从铁壁关外百里的阴山深处传来!如同大地深处有愤怒的巨兽在翻滚、咆哮!
整座衙署剧烈一震,沙盘上的微缩军旗东倒西歪!战马惊嘶,城头上的士兵发出惊骇的呼喊!
“地龙翻身?!”校尉与参谋们骇然变色。
司马错身影一闪,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指挥室外的瞭望台上,极目远眺。蒙磐亦展现出了初入七境的修为,紧随其后。
只见原本晴朗的阴山北麓天际线,此刻被一片迅速膨胀、接天连地的黑黄沙暴所吞噬!
那并非寻常黄沙,而是裹挟着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