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中带着一种深沉的复杂,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权衡,更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郭白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
他知道,萧元彻需要时间来消化他刚才说的那些话。那些话虽然出自肺腑,但确实有些尖锐,有些直接,有些——不那么好听。
但他不得不说。因为他是萧元彻的谋主,他的职责不是说好听的,而是说真话。
不知过了多久,萧元彻终于缓缓收回了目光,转向郭白衣。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只是用一种平静得近乎深沉的语气,缓缓开口道:“白衣,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郭白衣微微一怔,他没有料到萧元彻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回答道:“回大兄,白衣记得,每年桃子成熟的时候,大兄总会举办仙桃会,白衣年年都去,除去今年跟着大兄在前线,已经去了十五年了。”
“那就是十六年......十六年了......”
萧元彻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目光中带着一种深沉的感慨。“十六年,不短了。人生能有几个十六年?”
郭白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萧元彻继续说道:“这十六年里,你为我出谋划策,为我排忧解难,为我做了很多事情。有很多次,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栽了跟头。你我之间.....早已不是大兄与谋臣那般了......”
郭白衣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但他依然没有说话。
萧元彻顿了顿,然后话锋一转,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坦诚道:“你说得对。我确实在防着苏凌。”
郭白衣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他依然没有插话,等待着萧元彻继续说下去。
萧元彻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帐门口,背对着郭白衣,望着外面那片广阔的天地,感慨道:“苏凌这孩子,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从他还是个山野小子的时候,我就看中了他。他身上有一种其他人没有的东西——那是一种纯粹的、想要做实事的光芒。”
“他不贪财,不好色,不恋权,他做事的动力,不是为了升官发财,而是为了心中的那份公道。这样的人,很难得。”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道:“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得不防着他。”
他转过身来,看着郭白衣,目光中带着一种深沉的无奈。
“白衣,你知道我这个位置,有多难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