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沅及时含住虾仁,机械而迟缓地嚼两下。众人探究的眼神像是一把燃烧的火,在他脸上烫出两片欲盖弥彰的绯色。
时渐轻捻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唇瓣的柔软与温度。他轻笑道:“以前懒得剥虾,现在连把虾仁喂进自己嘴里都嫌麻烦了吗?”
“没有!”汤沅否认得理直气壮。
“张嘴。”时渐投喂得理所当然。
餐桌上的其他人:“……?!”
“时医生,我敬你!”
说话的是张德义,他在医院里工作七年,职位一直卡在主治医师上。前不久的一台手术演示,按理说他是手术一助的不二人选,没成想临到术前,郭主任突然宣布换时渐当一助。
他当时就提出异议,可被郭主任一句话驳回——我的手术,我有权利指定一助。
手术没出错,演示很顺利,可张德义和时渐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时渐剥好手上的虾,不急不缓地拿湿巾擦过手后,又夹了一块鱼放进汤沅碗里:“小心鱼刺。”
汤沅沉着脸接过时渐手里的汤匙。
时渐起身:“张医生,您是前辈,我敬你才是。”
说完,他象征性地抿口葡萄酒。
张德义嗤笑:“时医生,咱们国内不流行这种喝法,喜欢干杯,要这样。”
时渐见张德义爽快地喝掉一大杯酒,“哦”了声,尾音上扬,而后也喝干完杯里的酒。
眼看主桌有人打开敬酒的先例,大伙儿也都抱着就酒杯过来。
敬郭主任是必须的,毕竟是金主爸爸,年纪又长,大伙儿没敢让他真的干杯。敬时渐也是必须的,他是郭主任最看好的后辈,毕竟年轻,大伙儿会哄闹着要他干杯。
时渐放下酒杯,捞过汤沅的碗,给他盛汤:“你多吃点。”
酒精作用下,他的手有些抖,汤汁洒出一些。
汤沅愣了一愣,喉咙堵得慌,正要叫他少喝点,就见有人塞一罐啤酒给时渐:“时医生,来,继续。”
到嘴边的话悉数咽回肚子,汤沅莫名的不快,埋头喝汤。
隔天是周末,不用上班,大家都喝得开。直到深夜,一群人才醉醺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