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却把顾云深一个人留在病房里,实在不像刘姝的做派。
顾云深懒恹恹地从果篮里找出一个苹果,又翻出一把水果刀,然后把两者一并递给汤沅:“谢谢汤老师。”
汤沅睨着眼。
顾云深再接再厉:“没办法,我受伤了。”
汤沅轻呵一声,用刀柄磕磕顾云深缠在左腿的石膏:“不知道的还以为顾老师以前用脚削水果。”
顾云深懒洋洋地打个呵欠,眼睛里浮上一层水汽:“汤老师什么时候换的司机?”
汤沅削苹果的动作有一瞬停顿,削下来的果皮断成两截。
顾云深几不可见地蹙了下眉,看汤沅的表现应该是不知道换司机的事情。
意外不是巧合。
汤沅没回话,半耷眼皮,继续慢条斯理地削苹果。玛瑙红的苹果皮把他的手衬得很好看,腕骨凸起,指节分明,锋利的水果刀绕过果皮,片下一圈厚薄均匀的果皮层。
顾云深不合时宜地发个呆。
区别于不同于大多数人的眼睛,汤沅的眼珠是将暮未暮的天空色,漆黑分明的睫毛在眼下打了层阴影,精雕细琢的双眼皮顺着桃花眼延展出适当的折痕,嵌在眼尾的泪痣又乖又媚。
明明是很柔和的长相。
可脸的主人并不这么认为。
“顾老师看够了?”
没有。
顾云深散漫地道:“汤老师也许可以考虑换个人设。”
“哒~”
半条果皮掉进垃圾桶,汤沅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顾云深:“比如?”
顾云深正打算伸手接:“小奶狗。”
“嘭~”
苹果掉进垃圾桶。
顾云深领悟到眼刀的杀伤力。
汤沅没在病房待太久,离开vip病区后就给宁臻凡发条消息。
他和顾云深相识四年,深知这人表面吊儿郎当,但实际不是个缺心眼的,他特地提一嘴司机,绝不是乘兴而来。
回到胃肠病区,恰好遇上推着餐车在护士站卖午饭的食堂大叔,小护士一见汤沅就热情招呼:“汤沅,这边。”
小护士从餐车里挑出一份鸡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