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巴假扮成难民“松”,以她的身份来到沼泽深处的港口,因敌人封锁了海岸线而不得不放弃偷渡的计划。
这一次,海岸线的封锁解除,她大可以达成自己的目的。
“她果然在利用我们,”石川师父骑上马匹,“我就知道会是如此!”
“巴协助你我保护了港口。”仁说。
“但你我提供给她一个彻底逃离的机会。”石川回道。
仁与石川师父策马至港口,仍然是晚了一步。
船只早已离去,留给他们的是百步开外,明亮月色之下甲板上女人的身影。石川恼火下马,取下弓箭,然而就在他拉满弓弦的刹那,仁伸手拦住了他:“师父,等等。”
他指向港口边,就放置在地面上的物件。
一把断掉的弓,一张破损的狐狸面具,还有一封书信。
那是巴留下来的。
仁将书信捡起来,他匆匆浏览了一眼,看到了诸如父亲、放弃、弓术,以及前行等等字句,便将其交到了石川师父手中。
薄薄的书信由石川捏住,待他阅读完毕时,船只早就离开了长弓之彀,渐行渐远。
而那抹背着光的身影,始终看着他们的方向。
仁本应气恼的,气恼于巴利用了他、隐瞒了他,数个月的拉扯追逐,终究是将其视作嬉戏的她获得了胜利,如愿以偿地坐上离去的船只,与生长的地方,与培育她的师长……以及有过露水之缘的男人永别。
那一刻,仁的心情几乎能称得上愉快。
入彀的猎物最终逃离了势在必得的猎人,狡猾地摆脱了陷阱,登上梦中那首安静等待的船。
即使登上船只,也不意味着完全安全,前途未卜,这不过是个开始罢了。
但仁觉得,巴一定能如愿。
仁还记得那日风雪来临之前,她面向海岸线时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巴是如此狡猾,可回头看看,仁猛然发现,她与他诚恳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作鬼神狰狞肃穆状的面具之下,仁微微勾起嘴角,如释重负。
就姑且为京都那些穿着华服的贵客们表示遗憾吧,他们不会知道,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