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再次:“我听闻你就是如此说服斗笠帮的浪人为自己战斗。”
仁蓦然攥紧手中的长弓。
“我失败了,”他说,“斗笠帮并没有接受我的提议。”
“因为他们没有理由相信你,你又为何笃定能够说服我?”
仁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凛冽的海风极其冰冷,潮湿的空气锐利如刀,无情地切割着仁裸露在外的皮肤,那十分的疼,却也不及巴的话语伤人。
他知道她的意思。
龙三没有接受他的提议。
昔日仁幼时的好友,如今斗笠帮的头目带着他的手下转而投靠了敌人。兄弟阋墙、成为仇人,直至仁亲自了结了叛徒的生命,才渐渐明白,为何他没有取得友人的信任。
因为面对饥饿的困兽,一句“我会给你食物、庇护与安全”远不及将食物送到眼前来的有意义。
仁从未体会过生存的窘境,自然无从了解。
连石川师父也不懂,自己究竟为何会与巴走向决裂——他给予她食物、教导她箭术,甚至把她视作自己的女儿,考虑让她继承自己的衣钵。但巴最终选择与其兵戎相向,师徒反目,走到不可调和的地步。
但现在,仁明白了。
仅仅是因为,对于在生死一线挣扎过的人来说,关乎于未来的希望没有任何价值。
他们不相信自己会拥有未来。
“既然如此。”
仁平静地望着山崖边沿的巴:“巴,你我还有什么可谈?”
巴歪了歪头,似是沉思,似是嘲笑。
“只是给你一个提醒罢了,”她说,“当心背后。师父曾经想杀我,小心他对你故技重施。”
“多谢提醒,今日这一切就会在此了结。”
“已经结束了。”
巴冷笑出声,她的羽箭始终对准着仁:“我再次失去了一切,这和过去又有什么分别?”
说完,山崖边的女人骤然放下手中弓箭。
仁的心底一惊。
他几乎是想也不想,迈开步伐,然而巴的动作更快,也更决绝。戴着狐狸面具的女人转身一跃,瘦弱的身形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