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句简单的否定,并不能说服石川师父,长辈的眼神依旧严厉:“如果你拥有巴的线索,切勿向我隐瞒,必须向我汇报。”
“是。”
“打探到了她的营地,不能只身前往,我教授予巴的战术远超你想象。”
“是。”
“哪怕是你亲眼看到了她,也不可与其单独接触。”
仁微微蹙眉。
他的沉默换来了石川师父的警惕:“你是否独自见到了她?仁,回答我!”
仁不答反问:“您为何畏惧于我与她见面?”
青年的反驳让石川师父震怒,仁鲜少会摆出这般忤逆长辈的姿态,因而也让石川大为惊讶。仁寸步不让地直视着石川的眼睛,片刻过后,是师父率先败下阵来。
“我将巴视作自己的女儿,”石川师父开口时,语气近乎一名无奈的父亲,“倾囊相授、许以厚望,但她终究是让我失望了。”
说着,石川师父看向仁的视线缓和大半。
“仁,她比你料想的还要狡诈数倍。我并非畏惧于你与她见面,而是深谙她的行事手段。”
“不要相信她展现给你的任何痕迹,布局也好,线索也好,甚至是她本人在你脑海中留有的印象,那并非真正的她,而是她为你塑造的,希望你如此认为的假象。”
“不要轻易认定她的情况,巴出身草寇,懂得的卑劣手段比战鬼还要多。今日连我都中了计,更遑论你。”
“不要对她产生好奇,她希望你好奇。在巴眼里,活人与她捕捉的猎物没有任何区别,一旦你心怀除却杀戮之外的心情,她就会立刻以此为饵,引诱你步入陷阱。”
道出这番话的石川师父,语气里充满了对她行为的嫌恶,以及藏匿在深处的懊悔。
“她本应有资格继承我的衣钵,却转而用我教导的技艺去为害平民。我必须清理门户,仁,巴手中的罪恶罄竹难书,所以我再问你,你是否独自见到了她?”
石川师父说的没错。
从黄金寺往北,仁对巴的憎恶正在一寸寸减少,他甚至习惯了她的存在——在又一次的失之交臂后,面对巴刻意留下的些许痕迹,仁甚至不再产生戒备与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