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倘若没她,他们的婚约何至于平白解除呢?尤其在二人离婚那阵子,梁昭这种罪恶感更强了,好像她曾经不知情酿下的现世报又应验回来,
她夭折了别人的婚约,现在轮到别人来夭折他们。
这件事少有人知道。无奈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影子里的迟早会曝光,所以,miranda才出于保护她也维护公司形象的目的,希望她去到总部。
于梁昭自己而言,此事也永远算她荣光人生唯一的“污点”,本该满分试卷上扣掉的05。
有如黥面,困她在折辱的牢笼里。
咖啡渍彻底干进衣料里,梁昭再次请姜芙滚蛋了。
后者也不拖沓,只是临走之际,不无轻蔑地说:“梁小姐,希望你明白,不知者也是有罪的,和明知故犯一样可耻。”
从公司大楼出来,梁昭枯木死灰般地坐进车里,报复性地将雨刮器开到最快速。
暴雨让整条路几乎瘫痪,她就这么放空思想地一直开,停停走走,挡风玻璃上的雨雾也起起散散,周而复始。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规避自己去回忆方才的羞耻,不去想事情在格子间发酵开来有什么后果,不去想梁女士得知后失望无比的表情……
甚至是,谭主任在天有灵,该对她有多遗憾。
这么些年,好多个深夜时分,梁昭也梦见过爸爸,梦见自己对他道歉,我好像做错了一件事,又不确定是否错了。
倘若人生真能重来,我情愿不要遇见顾铮,即便爱与恨都真真切切地存在过。
车厢里,单曲循环着魏如萱的《开始和结束之间》:
开始和结束之间,
偶然的浪漫必然的抱歉,
说过几次再见,忍不住厌倦,
所以拥抱是互诉寂寞的语言……
过下一个路口左转弯,梁昭都不记得是否开转向灯了,只知道右侧忽而别来一辆庞然大物,山一般地,
随即一声巨响。
再就是,浇在脸上冰冰凉凉的雨,双腿间温温热热的、腥而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