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一片黑。
沈闻叙缄默不语,半晌,才瓮声道,“你也觉得他不再想起以前的事更好吗?”
把那片黑从他的人生里擦掉更好吗。
岑意有点心疼,摸了摸他的发顶,轻声道,“你还记得就好啊。只要你记得,那些珍贵的回忆就存在过。”
“更何况也不该是我觉得。”
岑意说,“要你心里的那位小朋友觉得才行啊。”
沈闻霁靠在走廊听了半天,感觉差不多了,抬手敲了敲墙壁以示存在感。
岑意忍俊不禁,指指他问沈闻叙,“他有没有好好招待你?”
沈闻叙也笑起来,诚实道:“他给了我一罐饮料。”
“那要表扬才行。”
岑意起身前捏了捏他的脸,“开心一点。早点休息。”
“嗯。”
沈闻叙向他们道了晚安,独自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星阑黯淡的天幕,许久难生睡意。
夜色浓重。
少年人的心事比夜更长。
晚自习下课的路上,付安阳甚至没能等到回家,在车里就给他妈打了电话,细问白天未能言尽的事。
楚茜从没跟他提过这个人,这时候被追问才解释,沈闻叙小时候是在家里借住过一段时间,什么童养夫都是大人开的玩笑。
“沈闻叙当时家里出了些问题,在我们家寄人篱下,很排斥别人这么叫他的。”
楚茜说,“那孩子性格孤僻,沉默寡言的,很阴郁,自尊心也很强。你拿这个称呼招惹他,还跟他打过架。”
“……”
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付安阳在脑海里一一对应,这些描述好像没有一项能贴合到他亲眼所见的沈闻叙身上。
甚至“童养夫”的事就是他自己说的。如果很讨厌这个称呼,为什么又要主动提起来呢。
还是那么堂堂正正的语气,引以为傲似的。
“晏晏,听妈妈的话。你只要知道,我们现在跟他没什么关系就行了。”
楚茜劝道,“在学校也尽量不要和他起冲突,好吗?和以前一样就行了,也不用特别在意他。”
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