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清早,太阳甚至都还没完全跳出地平面,太宰治就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出了福泽宅,明明是老式的木结构房屋,他走出来的时候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穿着不算厚实的浴衣,披着就算能防寒也属实太过单薄的羽织,太宰治就这么悠哉地走进寒凉的清晨街道。
就在他走过一个拐角的时候,他就看到不远处穿着沙色风衣的红发少年人安静地站在那里。
有那么一瞬间,太宰治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泥沼之中,有什么东西紧紧地捆住了他的双脚。
“真是的,搞什么啊……”我们明明昨天晚上才只见了一面而已,为什么要在这里堵着我?太宰治刚想继续开口喷洒毒液,却被织田平静地打断了,“太宰还只是个孩子而已,所以不能放着不管。我想谕吉先生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我……”太宰治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自己的身后传来了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他回头,就看到一个银发青衫的男人正朝着这边走过来,男人神色平静,“织田,出什么事了吗?”
“福泽先生,这位是太宰,是谕吉先生昨天捡回来的孩子。”织田作之助平静地介绍道,态度自然地仿佛他们不是在一大清早的户外。
“是吗?”福泽谕吉看向了太宰治,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看到了另一个江户川乱步,都是一样的聪慧过人,虽然外在的表现不太一样,但是一样都是不能放着不管的孩子,相信黑猫也是这样觉得的,所以才会将这个少年带回来,“回去吧,乱步已经在吵着说要吃蟹肉粥了。”
“这样子自说自话……”太宰治还想说什么,福泽谕吉已经伸手,轻轻地将他额前的花瓣取了下来,他转身,像是没有看到少年脸上那副自己也没有发现快要哭出来一样的表情,拢手插进衣袖里往自家家门口的方向走过去。远处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少女的江户川乱步已经在朝他用力挥手了。
“确实是有点自说自话,但是这种时候,果然宁可自说自话也不可以放着你不管吧。”织田作之助平静地说道,“也许再过几年我读的书更多一点的时候我能说出更有哲理或者更好听的话来,但是现在的话,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