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汉奴营的人都救出来了!”小鱼儿急切地问,“我在大唐日报上看到了消息,说十五万汉人都回家了!”
“嗯,都救出来了。”凌霄点头,目光中满是欣慰。
小鱼儿高兴地拉着凌霄在石凳上坐下,又要去泡茶。凌霄摆了摆手,道:“小鱼儿,先不忙泡茶。爹有件事要跟你说。”
小鱼儿见凌霄神色有异,心中一动,隐隐觉得不对劲。她在凌霄对面坐下,望着父亲那张被伤疤覆盖的脸,轻声道:“爹,什么事?”
凌霄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良久,他开口道:“小鱼儿,爹答应过你,有朝一日会带你娘来见你。”
小鱼儿的心猛地一跳,整个人僵住了。她握着毛笔的手微微发抖,笔尖的墨汁滴在稿纸上,洇出一团墨渍。
“爹……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娘……她来了。”凌霄的声音低沉,“她就在院外。”
小鱼儿手中的毛笔“啪”地掉在桌上。她整个人愣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来了?娘来了?
她等了十几年的那一刻,终于要来了?
可她不知该以何种心情面对。爱、恨、委屈、期待,交织在一起,在她心头翻涌。她想冲出去见娘,又想转身躲起来。她想质问娘为何不要她,又想扑进娘怀里大哭一场。
凌霄看着女儿复杂的神情,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一刻对小鱼儿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这孩子心里头对娘亲的复杂情感。他轻声道:“小鱼儿,你娘这些年……她过得不容易。有些事,等她来了,你自己问她。”
小鱼儿咬着嘴唇,眼眶已经红了。她点了点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凌霄站起身,走到院门口,对外面轻声道:“舒嫣,进来吧。”
院门外,阿史那舒嫣已经站了许久。她听着院内的动静,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她听见凌霄对小鱼儿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知道女儿恨她,也该恨她。十几年了,她丢下女儿不管,换了谁都会恨。
可她还是怕。她怕女儿不认她,怕女儿转身走开,怕女儿那双眼睛里只有怨恨,没有半分亲情。
她想起十几年前在晋州生下小鱼儿的那一天。那时候她抱着刚出生的婴儿,连看一眼都不敢,怕看一眼就舍不得。她让人把孩子送到太原傅家时,孩子还在襁褓里睡着。她在马背上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那个襁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