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圣人的教诲人人都在读,却有几人成了圣人呢?
石开思考到此,便开口道:“是啊,少主说的对,自然之道,在万物之中,而人道又在何处呢?在那经义文章,礼教大防之中吗?我看是不在的。这世间多的是人云亦云的道理,口中皆是圣贤书,又有几个圣贤人?”
张献儿听到石开这离经叛道的大胆之言,先是一愣,但仔细一想,也好像的确如此,这南召城一直都在选拔学子前往内陆学习,可这学成归来之人,又有哪个成了圣贤呢?
这年轻人的心底从来就不缺反叛的种子,于是,张献儿重重地点了下头,然后语气中带着几分压抑的急迫,反问石开道:“难道不该读圣贤书吗?读圣贤书错了吗?”
这张献儿说的虽是问话,可石开却听出了几分,期冀着石开能够否定权威的意思。
石开心中笑笑,借此机会,也近距离地仔细观察了张献儿一番,没想到这南国明珠竟还拥有一颗求道之心,真是难得啊!
“读圣贤书,明白圣贤之言,我不敢说有错,但我觉得首先不应该学的太深,更不应该学的太多,又深又多,就离大道越远。”石开继续离经叛道的蛊惑道。
石开的这番话,要是让东晋的名士听到,估计直接被打死算是轻的,不要学深,更不要学多,还真是惊世骇俗!
可此番言论在张献儿听来,竟觉得越琢磨越有道理,然后其猜测道:“莫非便是佛家说的‘见知障’?”
石开点点头道:“不错,正是这个道理,就如同这礼仪与礼法,做到礼仪就够了,而成了礼法便是一种束缚了,束缚得越紧,自然也就离大道越远了!”
有礼仪就够了,礼法便是束缚,张献儿仔细咀嚼此言,反复的印证自己心中的想法,良久之后,终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看向石开的眼神中竟透出几分光彩,然后以右手在外,左手在内,掌心朝向自己,由内而外平推出去,同时上身半躬,行了个标准的中土礼节。
张献儿行毕后,对石开钦佩道:“今日能够聆听石公子金玉之言,乃是献儿的道缘,还请石公子不吝再赐!”
石开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