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了那家的花晦气嘛,固然神奇也不要钱但也不能说收就收了啊。”老孙皱眉,二话不说就要伸手取下那发簪扔了,哪怕是苏明卿也没有反应过来。
忽然有一折扇打掉了老孙的手,来着灰色儒衫,折扇应声而开,四字行草:风花雪月。同时倒酒入杯,一饮而尽,折扇微微扇动,行云流水。
“喂老李,过分了啊。”孙老头立刻紧抱住酒坛子,免得再遭到李先生的“毒手”,“这是苏丫头卖给我的青竹酿,你自己找人给你买去。”
“苏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今儿有空就和你说道说道,你来槐城也有两月有余了,老孙什么人品你还没看明白吗?孤家寡人吝啬鬼,一把岁数了还占你个年轻人的便宜。”李先生抚须,语重心长,“孙老头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愧疚么?”
“你懂个屁!老子房子都留给姑娘,干女儿都认了,你懂个锤子!你把你自己的宅子……”老孙忽然坏笑,“哦李穷鬼你连个宅子都没有,在这个小客栈住了半辈子说了半辈子书,可怜可怜。”
“不与你逞口舌之利。”李先生冷哼一声。
晚上说完书的李先生就会随便坐在一张桌子上和一些酒客瞎扯两句。最多的,还是在这张桌子上。他似乎就喜欢和孙老头吵的面红耳赤,最后恨不得打起来。但是真打起来也是老孙在动手之前先认怂,美其名曰读书人身子骨弱,我老孙当年战场杀敌的时候你啊还在娘胎里打滚呢。
虽然苏明卿至今不明白这两个年纪差不多的老人是怎么能扯到好像两人差了三代似的。
“好了李先生,槐城的生活也算是老孙带我进去的,不然我到现在对你们来说还是个外人,比起这来,几坛子酒算什么。”苏明卿微笑着劝架,“李先生你也给我讲了很多游侠英雄还有六合的历史,也值得我请你几坛酒的。”
“这么客气做什么。”李先生看了眼这位俏丽姑娘,轻轻微笑,“苏姑娘真不打算远游去外面看看?”
这一回苏明卿回答的就没有那么干脆了。久远些有李幼安仗剑走八方,近点就几日之前高大哥江姐姐。恩一头怨一头,天老地死复何求。这位身披狐白裘的姑娘又怎么会不对这样的江湖心生憧憬。他看着面前杯中的茶水,倒映着她那双秋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