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市有一条留人河东西向经过,常有花船漂流,船上佳人或奏曲或歌唱或对诗,岸上店铺挂小灯,灯底垂下灯谜供人猜议。或者铺子摆墨宝卖前朝古董,也有解石之类。但大多啊,几家离不开一个“文人风雅”四字。槐城的尚儒之风,或者说六合的儒风,倒也是夸张的很。
留人河北岸有一家没有名字的打铁铺子,当地人都管它叫随心铁铺。因为店铺老板常年不在,有时个把月有时好几年才会出现让这个堆着灰的铁铺晒晒太阳。这么多年未有经营也没有被官府查封回收,像这样的要么就是背景大要么就是当年分下来的私有地产。不然留着这么一块大好地方空置着不像是那个锱铢必较的林县令的作风。
也正是如此才被那些文人命名为随心。
今儿晚铺子里的灯火久违的都是亮着的。铺子门槛上坐着一位白衣先生和他的一位学生。
铺内打铁声叮当响,铺外佳人胭脂香。就是天空中突然间飘起的鹅毛细雨,花船上的美佳人,路上的行走的读书人纷纷撑起了各色的油纸伞。宋溪觉得,那种隐隐约约的书香风韵似乎更浓郁了些。
萧暮一个个轻声对着路过花船上佳人的诗句。按照规矩来说,答得最好得到姑娘青睐就能共度春宵,萧暮声音轻细恰好只能让两个学生听见,共度春宵这种意思显然是没有的。宋溪盯着河里不断散去的千万涟漪,在他听来,河岸边就没有谁的答案能比这姓萧的更为恰当。王叶那个呆瓜不懂,他看得出那些个每天花一两个时辰打扮的风尘女子自始至终没有一个能入他的眼。可宋溪左看右看觉得其实都不错啊,他突然眼光怪异地看了眼身旁的白衣先生,倒长得一副不错的皮囊,难道竟喜欢男人?
下一刻他的额头便吃了一颗板栗。
“别瞎想也别乱看,书没读几本就别想着些有的没的,长得好看没什么偶那个肚子里面一团空空以后你连人家姑娘家门都进不去,更别说你现在孤身一人。”萧暮转头望了眼铺子内,内间帘子下的身影仍在不断地挥动着大锤,里面的空气不断扭曲让人难以靠近。
“喂那你读书这么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