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她耳尖浮上一层粉,好似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在书里翻到一封情书,越看脸越烫,一句一句地把情书上的话套在自己身上,忍不住猜测这通篇吹捧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孟岽庭看着傅星河嘴角的笑意,“咳”了一声,不好意思地扭过头,然后上傅寒复杂的神色。
“朕南下这段间辛苦你了,岳父不愧是父皇留给朕的唯一辅政大臣,为人处世处处可见傅家风骨,朕执政间不长,还有许多地方需向岳父学习。”
孟岽庭真心实意地夸了两句,傅寒却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褒奖一样,老泪纵横,猛地跪在地上,苍老有的声音微微发紧:“臣幸不辱命。”
孟岽庭夸傅寒可不是为了让岳父跪他,急忙要扶,傅星河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道:“陛下你提到了帝。”
孟岽庭明白过,傅寒这句幸不辱命,即使他说的,是帝说的。
帝把首辅之位交给他,傅寒授命之后,就算再跟孟岽庭政见不合,依然兢兢业业地辅佐,不管孟岽庭需不需要。
这是傅寒进棺材之前的使命,他之前想告老还乡,不怕傅家地位一落千丈,只怕自己辜负帝信任。
可惜,废子是扎在孟岽庭心中的一根刺,就算这根刺拔了,当年逼着吃疯狗舔过的狗食,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连带着他看傅寒一派不爽。
孟岽庭可手腕凌厉不讲人情,可宽恕很多,唯独不宽恕废子相关的人。
傅星河抹平了这个伤,并且住进了他心里,于是孟岽庭跟傅寒解了,正视他的优秀,吸收储备第一文臣的治国策略。
傅寒这一跪,是帝的交代。
傅星河估摸着傅寒激动的情绪过去,把他扶起,因为她有身孕,傅寒不敢拖沓,自己站起了,抹了下眼角,“爹前你严厉了。”
他的女儿,能第一间发现自己准备服毒,了解他心里最大的症结,明明是她的优秀令帝王侧目,当爹的居然还怀疑她蒙骗帝王。
傅寒万分惭愧,他不了解自家女儿了。
傅星河打马虎眼:“正是因为爹您的严厉,女儿长大了。”
孟岽庭留下吃了一顿晚饭,一开始傅家人有些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