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请来书院的同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历时十来日,终于在草屋外打到了第一桶泉水。年轻人欢喜鼓舞之时,嬉戏玩闹,笑声响彻山间。
赵年坐在山崖边,耳畔的欢呼嬉笑不止,她的心却渐渐平静了下来,俯视着缓缓运转的筒车,水雾迎面喷来,冰冰凉凉地洒在脸上。她闭上了双眼,放松着自己,卸下多日的疲乏,抿了抿唇边的泉水,舌尖的甘甜流向心头,化作一丝难言的安宁。眼睛暖暖的,心里也热热的,赵年兀自笑着。
李白的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飘渺如烟的腾云,须臾之间便了无踪迹,不可追寻,却能够在观者的心中刻下浓重的画面,令人一再追忆。
笑声爽朗悦耳,李白一跃而起,风吹白袍,飘然若仙人。长臂游转,以剑身拨起些许泉水,抛掷半空,身形一转,剑气倏然凌厉迅猛,白袍广袖从赵年眼前闪过,一股浓重的水雾向她袭来,赵年皱紧了眉眼,再睁开眼睛时,面上却没有水滴,她掩下惊艳的神色,拍了拍水雾,滋养滋养略有些干燥的皮肤,随后抬眼觑着李白。
“幼稚。”
“阿年说的是何人?”李白歪着头显得有些困惑。
他是认真在问吗?
赵年端详着李白的神色,他的眼睛清澈无瑕,并无半点儿揶揄之意。俩人四目交接,过了许久,赵年生硬地收回了目光,扭头看着筒车,迎面而来的凉爽水雾让她冷静了不少,赵年也得以正视自己。
她,居然是一个颜控?不得了,真是不得了了。
“阿年,你不喜欢舞剑吗?”见赵年不搭理他,李白拉扯着赵年的衣袖,直勾勾地盯着她,为自己寻找着存在感。
有一个妖孽般的朋友,真是考验定力。赵年无法直视,只好粗着嗓子,大声说道。
“喜欢喜欢。”
李白也不在意赵年的敷衍之态,相反,这样故作粗鲁的赵年,在他眼里却很可爱,他露出了满足的笑容,笑意压弯了眉眼,这副姿态落入赵年眼中,令她心头一紧,几乎想要仰天长啸,最后却化为无可奈何地一声叹息。
“伤口要上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