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于商贾之家,才清志高如李白,也只能另谋他路,寻找伯乐,由人引荐入仕。
在赵年心中,生性天真烂漫的诗仙,并不适合混迹官场,他是理想主义者,而皇权却是最冷酷现实的存在。
来至内院,李白不由加快了步伐,远远瞧见坐在上首的高堂,大步向前,跪地行礼道。
“阿耶、阿娘。”
他抬起头,强压着情绪,想以更成熟的面貌来见父母,微颤的声音和通红的双眼无法遮掩。
叶娲坐不住了,看见相别甚久的孩子也红了眼睛,毫不留恋地撇开了李客的手,上前扶起李白。叶娲舍不得眨眼,仔细地看着李白,眼中盈满了泪水,不知过了多久,才哽咽道。
“十二郎,你可算回来了,这番风尘仆仆的,不知道是遭了多少的罪。”
“阿娘,儿过得很好。”从叶娲的眼神中,李白知道自己的解释并没有信服力,暗叹一声,便也不再辩白。
叶娲抚摸着李白的双手,未及开口,余光瞥见他肩头上的脏污,怜爱地拍了拍灰尘,还没满意,又被李白手臂上黄土吸引。于是再也顾不得其他,专心抖灰,恨不得找来鸡毛掸子,替李白仔细拾掇拾掇。没一会儿,屋子里便散发着一股子土腥味,混合着西域的香料,好不酸爽。
站在一旁的赵年,最受波及,愧疚又令她不好直接闪躲避让,只能屏息站着,微微眯着眼睛,阻挡灰尘入眼。
“咳咳。”
端了半天严父的架子,李客终于绷不住了,假咳了几声,欲借以拉回叶娲的注意力,只不过这几声咳嗽如石头填海,并未带来多大的波澜。
赵年亲眼目睹李客的尴尬,既想礼貌性地应和一二,又碍于初来乍到,与他并不熟悉,只好默默垂着头,减低自己的存在感,置身事外了。
正在此刻,一位美人走了进来,身着石榴红裙子,双臂挽着丝质帔子,螓首蛾眉,袅袅婷婷。她的双眼沉静如水,气质超然,眸光微转之间,宛如清泉,似能安抚人心的浮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