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赵年日渐熟稔,李白总爱带一些新奇的小玩意讨赵年开心,他尤其喜爱赵年专注的表情,和由衷赞叹的神色,格外有趣。赵年并不知道,这对铃铛是李白送无可送之下,从留与亲妹妹的礼物里匀出来的,仅仅为了满足心底难以言喻的乐趣。
摇了许久的铃铛,也不见有人出来,李白环视着院子,并未发现异样,目光落在晒草药的角落里,箩筐和采药的工具都不在了。他们都出门了?李白心头闪过一丝失落,正在犹豫是否先行离开,耳中就传来了一个细碎的声响。
他径直往旁边新搭建的小屋走去,轻轻敲了敲门,唤道。
“阿年。”
无人答复,李白并未死心,又敲门道,“阿年,你在吗?”
“进来。”
一个不轻不重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李白不再迟疑,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桌前,全神贯注地摆弄着小石锤的赵年。
她头也没抬,并不长的头发盘起了一个髻子,用一根类似树枝一样的木条固定,为何称之为树枝,只缘于这根木条简陋到连桐油都没上,就更别提形态花纹,全然没有簪子所具备的装饰作用,说是树枝并没有委屈了它。
赵年的头发短而细碎,每日卢月梳的发髻松垮以后,她就用笔,或是树枝挽起来,随性的态度,让李白颇有微词。
李白坐在赵年的对面,打量着她。几日未见,她的手上新添了几道伤口,指甲缝隙堆积了些许木屑,衣裳也沾满了尘土,碎发遮住的眉眼间掩不住的倦意,整个人灰扑扑的模样,看起来很是可怜。
他真是没见过这样的女子。李白锁着眉头,正要出言劝诫,目光却被赵年手中的木器所吸引。不过手掌大小的轮子,结构却很精细,待她安装好一个支轴,轻轻转动轮子,李白不由惊叹,阿年居然会造筒车?
显然还有缺陷,赵年低头调整着如指甲盖大小的小木片,一点点拼接着掌心的轮子。李白静静坐着,目光随着赵年的手移动,渐渐也忘却了时间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赵年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