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知己,莫过于先生。”
师徒俩人极有默契的会意一笑,气氛温情十足,任谁也能看出他们深厚的感情。
赵年不由思忖着,赵叔和月姨是不是也很有名气?
“你阿耶来信,说你要出蜀历练?”
恩师和阿耶是挚友,关系非比寻常,若能替他说上几句好话,何愁阿耶不放他出蜀。赵蕤提及此事,李白就赶忙游说道,“弟子志在朝堂,心系八方,不甘一生困守在这一隅之地。先生素来是知我心意的,还请为我美言几句。”
赵蕤沉吟了半晌,尔后摇了摇头,终是只能辜负李客的嘱托,模棱两可地说道。
“此事容后再议。”
“弟子遵命。”李白十分了解赵蕤,顿时就懂这话背后的态度,面带喜色,应声答道。
“以你阿耶的脾气,未必肯听我劝说。”
想起家中大人,李白立马就蔫了,无精打采地叹了一口气。
泼了一桶水,效果甚好,赵蕤这才满意地笑了笑,兀自往前走去。
李白天资不凡,是有傲视群雄的本事,若是身在名士之家,张狂一些或许也是无妨的。士农工商,身为商户之家的孩子,仕途本就艰难,他既想走举荐之路,脾气还需要好好磨砺磨砺,否则得罪了位高权重者,仕途无望尚轻,或许还会招来横祸,这也是李客迟迟不肯他出蜀的一大原因。
赵年看在眼中,也颇为感慨赵蕤的一番用心,只不过,狂傲不羁令李白仕途艰难,却也是他诗歌的一大特点,其中如何取舍,历史已经做出了选择。
赵年心中却多了几分不舍,毕竟,他已不再是书中的人物,而是鲜活站在面前,极好的一个人。
众人回到草屋,李白便与他们道别。
“弟子先回书院,晚些时候再过来。”
赵蕤摸了摸胡子,点头道,“去吧。”
李白对着三人行了行礼,步伐轻快,不一会儿便不见踪迹。赵年目送着飘然而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