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初识不过一炷香的女子,微皱的衣裙沾着黄土,稀疏的发髻已有些松垮,额间垂落的几缕碎发下,是一双通红的双眼,看似悲痛至极,却不失克制,倔强地抿着嘴唇,压抑着情绪的爆发。
男子轻叹了一声,手掌放在赵年的头顶,轻轻揉了揉,递出一方帕子说道。
“不过是一个称呼,你若欢喜,以后就唤我……”
男子还没说完,赵年就出言打断了他的话。
“我没有把你当成……阿耶。”赵年不太习惯唐人的称呼,生硬地解释道,唯恐说得慢了,就平白多了一个年轻貌美的爹。
男子面露欣喜,如释重负地长吁了一口气,他才离家游历了几年,若是莫名多了一个女儿,耶娘指定是要打断他的腿。
“这样也好。”男子也不太自在地应了一句。
俩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动了动嘴角,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为避免气氛更加尴尬,男子又道,“在下李白,家中排行十二,不知小娘子如何称呼?”
李白?在唐朝,这个名字很大众?
“我叫赵年。”
见赵年已平复心情,李白也收起了方才的小心翼翼,端详着赵年,暗自嘀咕着。
这位赵娘子长相清秀,衣着简朴不擅打扮,松垮的发髻,发量少得可怜,还有这突兀的口音,不似大唐人士,然而又不像外邦之人,甚是奇怪。
李白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她莫不是这山里刚刚修化成形的小树精、小牛怪、亦或石头仙子,先天不足的脆弱里透着坚毅,还有初入人生,如婴孩一般的惶惶不安?
“赵娘子是何方人士?”李白端详着赵年,生怕错过半点蛛丝马迹。
赵年低着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含糊地说道。
“我目前借住在这里。”
赵娘子定是山里刚刚修化的精怪,妖龄小,才会将他误认成父。赵年不自然的表现极大的鼓励了李白的奇思妙想,他耐不住心底的好奇,自认已得了赵年的信任,便不再忌讳,神色雀跃地问道。
“不知赵娘子的原身是何物,草木,亦或飞禽走兽?”
原本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