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雪也要比中部和南部大得多。平安夜的时候,他们冒着雪去圣诞集市上吃了香喷喷的热狗和淋上了巧克力外壳的草莓串,菲利普非要闹着买斗篷,于是三个刚成年不久的男士像三个呆子一样披着大大的白色斗篷回了家。
加迪尔嘴上不说,眼睛里却都是兴奋和幸福的亮光——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巫师,就差在手里拿上一根魔杖,就可以挥舞起来了。而其他人只是感觉他有点太过于好看:广场上有好多人都举着手机对着他拍,也许是认出来了,也许只是觉得对方像个从中世纪走出来的提灯夜行小王子。他实在是太过美丽,当披上斗篷而又睫毛上落雪的时候,会让人看一眼就呆呆地停住视线和屏住呼吸。
“什么样的父母才能狠心呢?”克罗斯夫人怜爱地看着笑得高高兴兴、从地上攥小雪球和自己的两个儿子转着打闹的加迪尔,捂住嘴巴和丈夫小声说。
“哦,这就是人生啊。”克罗斯爸爸感慨地呼了口气,白雾飘散在空气里。
圣诞节该是静静的。他们又去了教堂,聆听牧师赞美天父在这一天降临,然后伴随着雪花散步回家。这是加迪尔人生中第一个不在自己长大的那个修道院中度过圣诞节,他有点思念小镇上的人们,思念修女奶奶们,但更多感到了一种明亮的欢喜和自由。蹦蹦跳跳地跟着克罗斯一家人的时候,让他在某些瞬间产生了一种这就是自己的家庭的错觉。
尽管他立刻就醒过来了,这样的感觉依然很美好。借着斗篷的遮掩,加迪尔漫无目的地去偷偷牵克罗斯的手,握一下又松开,又欢喜,又小心翼翼。
尽管没有看,也依然是该走路走路,该说话说话,但克罗斯记住了每一次加迪尔来悄悄握一下自己手的感觉,这让他感觉心都快化了。
怎么会有这么幸福的圣诞节呢?
到了屋子里吃圣诞大餐、坐在圣诞树下面好好装饰它,分享都给谁送了什么圣诞礼物的时候,他都还一直挂着微笑,这让他看起来变得异常温柔——毕竟他不笑的时候看起来真的很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