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苦如此苛待自己?
但祝雪音刚下葬不久,现在说这话不合适,至少也要过上半年再说。
李雁回不说再娶的话,只劝他节哀,赵渊辞也不想听:“她死了!被我害死的!我有什么颜面继续活下去?”
音音是那么年轻,那么漂亮,活泼可爱,是那么有趣的一个人,却死了!横死!她不该死的!
赵渊辞愧疚得不行,精神状况非常不稳定,李雁回担心他,便劝他道:“你这样难过,嫂子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的。”
“走!你走!”赵渊辞一句也不想听。
他不想听任何人安慰。尤其是李雁回,他一点都不想看到她。
他知道不该怪她,他这样是在迁怒。但是那又如何?音音都不在了,他再做谦谦君子给谁看?做个刻薄又无礼的人又如何?音音都看不见了,他也不在乎旁人如何看他!
“表哥……”
“你走!”赵渊辞撵她,“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失去她!你走!快走!”
李雁回十分伤心,含泪离去。
回到肃阳侯府,她仍旧情绪低落。周世子问她,她便道:“见到表哥那么难过,我很不好受。”
周世子并没多想,只觉得她去赵家有些频繁,虽则是亲人,且赵渊辞的遭遇令人同情,但他们是表兄妹,还是要避嫌一下。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不要太难过了。”周世子劝她道。
李雁回没有再去。上次赵渊辞说的那些话,很是伤了她的面子,她不会再去了。
然而,计划不如变化,半个月后,剧情走起来了。有人捅到她面前,说世子又进了那名外室的院子,并且待了很久,外室还送他出来,两人很亲密的样子。
李雁回顿时变色,心里憋得难受,怎么也坐不住,理智失控,令人备车去了赵家。
她对着赵渊辞一阵哭诉:“他怎能如此!”
赵渊辞不耐烦听她哭。论起悲伤,他胜过她百倍。何况,当初若不是她拦住他哭,他也不会跟她同乘一辆马车,音音也不会——
“当初,若我嫁的人是你就好了。”还未来得及开口,只听李雁回喃喃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