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传入韶音耳中,丝毫不为所动。凡人宗的立派宗旨,便是做一条泾渭分明的河,不许修士跨越。
这是一条河,也是一柄剑,更是一块碑。想要泾渭分明,想要锃亮锐利,想要巍峨震慑,便不能沾染杂务。
时间缓慢流逝,一转眼过去十五年。
何父渐渐老迈。韶音给他的增寿丹,他没有吃。他这一生,有甜有苦,医术已经传给弟子,也写了书,将一生所学都记载下来,扪心自问,没有什么遗憾,不愿违背天命。
女儿入了仙子的眼,得了仙缘,明明三十多岁了,却还像是十七八的少女,何父对此还是高兴的。他没有仙缘,但女儿有,可以见识更广阔的天地,他很骄傲。
至于嫁人一事,这等俗务,怎能沾染仙人?他再没提过让韶音嫁人的事。
“男主出来了!”给陈封打了标记的灰灰,一瞬间察觉到他的动向,“他金丹被挖了!”
韶音在喂父亲吃药。听着它的汇报声,捏着汤匙,稳稳喂着父亲吃药。
“咳,不,不必了。”何父不想吃药了,他时日无多,不想赖在床上了,推开药碗,已经变得浑浊的目光渐渐迸出光亮来,“音音啊,带,带爹上天飞一圈,行,行不行?”
韶音看到他微弱的生机,抿住了唇。
忽然,展颜一笑:“好。”
将还剩下半碗的药,放到一旁,小心扶父亲坐起身。给他穿了最体面的衣裳,擦了脸,梳了头,扶着他出门。
她从未在父亲面前表现出修士手段,但此刻,她以灵力幻化出一柄白色长剑,悬空浮在两人脚下。
何父睁大眼睛,颇为兴奋地看着,还弯腰去摸。
韶音将长剑变大、变宽,扶着父亲站上去,而后驱使长剑,缓缓升高。
在长剑升高到跟房屋齐平时,何父就止不住发抖了,他好强,努力保持镇定:“我不是怕,我丝毫不怕,只是手脚不听话,人老了,手脚就是不听话。”
韶音笑笑,说道:“那我们再往上飞飞?”
“飞!”何父执拗地道。
韶音驱使长剑,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