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仿佛忘记了全场唯一的那粒90分钟内进球就是克罗斯助攻穆勒而来的。
加迪尔赛后在场馆里迷茫地呆了一会儿,感觉拜仁慕尼黑上上下下都被这个惨烈的决赛给伤到了,全部乱成了一锅粥。他知道自己现在并不能去和朋友们见面,他们需要在内部先去消化这件事情,于是就默默地离开了。尽管如此他也并没有脱离决赛带来的震撼,所有人都在谈论,连格策和罗伊斯他们都在打电话给他讨论这场比赛,路上经过的每一个地方,人们都在讨论比赛的细节,而电视广播和网络就更不用提了,加迪尔回到酒店的时候,甚至发现对面大楼上的广告牌都变成了欧冠决赛的回放。
舆论完全炸裂了,媒体们只能把拜仁的失败归结为运气、轻敌、没有排练点球和老帅海因克斯不该早早换下穆勒,以至于失去了一个点球手。罗本在加时赛里罚丢了那粒原本可以杀死比赛的点球,再加上肌肉痉挛了也苦苦支撑,以至于心态爆炸到根本没办法去踢,但是人们没法去责怪这个带上上阵,哭得像个孩子、筋疲力竭的人,他们更愿意去责备在队伍失败后连一滴眼泪都没流,看起来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的克罗斯。
而无灾无病却真的逃避点球、更应该遭到批评的季莫什丘克仿佛都因为克罗斯分担火力而瞬间变得没那么可恶了似的。
加迪尔心惊胆战地看着《南德意志报》《巴伐利亚报》和《图片报》等等报纸都在如此大肆攻击克罗斯,攻击他拒绝罚点球,成为导致雪崩的一颗大雪球;攻击他冷漠、自私,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攻击他……
谁能想到最后锅最大的人竟然有他一份。
加迪尔有点担忧地掏出手机来给克罗斯打电话,但是一直没人接。就在他换好衣服准备出去去见见好友的时候,他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一只风尘仆仆,不知道从哪里赶过来的克罗斯拥抱了他,浑身上下都带着外面的热气,语气中压抑着烦躁:
“电话里说不清,我就过来了。先别说话,加迪尔,也别信那些报纸,我——”
还没等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