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陈天手臂一挥,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衣袖上的一片落叶。那颗凝聚了无尽威能的光球骤然爆裂开来,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波纹,只有一道无声无息的白光以光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褶皱。徐家世子徐安的身体被这道光芒吞没的瞬间,甚至来不及发出一丝惨叫,连骨骼、血肉、魂魄都在眨眼间被分解成最原始的微粒,彻底灰飞烟灭,消失在了天地之间。半空中只余下几缕淡淡的青烟,被风一吹便再无踪迹可寻。
站在飞舟甲板上的徐家大军目睹此景,一个个瞳孔骤缩,面色在刹那间褪尽血色,变得比白纸还要惨淡。他们中的许多人一生征战,见过尸山血海,杀过无数生灵,却从未见过如此干净利落又如此令人绝望的抹杀。一名世子的陨落,竟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随意。恐惧如同无形的藤蔓攀上每个人的脊背,越收越紧,勒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有些人双腿一软,眼前发黑,当场晕厥倒地,身体重重砸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还有些人虽然强撑着没有昏倒,但浑身冷汗如雨下,牙关止不住地打颤,身形摇摇欲坠,瞳孔涣散,已然濒临崩溃的边缘。飞舟甲板上弥漫着死一般的沉寂,只有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压抑啜泣。
一旁的洪象眼见形势不妙,面色剧变。他虽是徐家供奉,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但方才那股力量所展现的层次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