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他能跳脱出朦胧的“本能”一词察觉到原因,就能发觉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不安作祟。就像是在不得不与猛兽共处一室前提下,即便对方看着再怎么温驯听话,恐惧还是会让人下意识地紧盯住对方的动作,妄图清楚掌控住对方的全部动向避开未来可能发生的危险。
通常来说,那些在世人看着过于荒谬的理论一般都不会被魔法工会收录。但谁让说出这话的人居然还是个大魔法师呢,于是这些看着叫人发笑的文字也跟着一并流传到了每个城镇的魔法工会里。
不过博格也是没想到,不久之前他还觉得这些东西塞在藏书室里就是些没用的、只会占地方的废纸,现在却又突然觉得上面可能写满了真理,人生的际遇不得不说还真的就挺奇妙的。
藏书室里的书都是分门别类地摆在书架上的,博格也记不清这本书到底被放在了哪里,他只能先在大厅里环视一圈,尝试着找到大概放着这本书的书架,找到书存放的大致位置。
也就是在这时,他的余光突然就扫到了一个与周围其他人看着都格格不入的身影。
和藏书室里其他所有魔法师不同,她站在那里,身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其他东西。那遮天蔽日、出没在所有人身上的半透明细线,唯独在她身上破了例。
博格心里的最后一点侥幸被打破,他现在也不用再找什么书了,眼前出现的这个魔法师就是摆在他眼前的“真实反例”。
能出现在魔法工会藏书室里的人只会是魔法师,而说一个魔法师身上没有魔力、无法和其他魔法师一样从“魔法起源处”得到魔法,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尽管他并未发觉是哪里出了差错,但他的魔法最后还是出了问题么。
可如果真是他的魔法出了问题,那那些缠绕在所有人身上的丝线又是些什么?!眼前的这个魔法师到底与其他人相比有什么不同地方,能独独让她成为目前看见的唯一的例外?!
一时间,博格的脑子变得有些混乱了起来。
他的眼神木然地看向前方,长久而无神地定格在了对方身上,以至于被他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