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推他要躲他,他却享受这猫捉老鼠的游戏。许永绍狠戾,与高明不同,他是藏于深海的暗礁,当船狠狠触上去,便是让灵魂四分五裂的凶残。
一种危险的快乐。
康颜将手探入水龙头下,冲刷满是泡沫的手指,冲到指腹皱缩冰凉,然后给脸颊降温。她觉得这种回忆很可耻,可无论她怎么努力剔除,一切总能清晰浮现。
她骂自己:“康颜,你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康颜!”
康颜一个激灵回头,浓妆高挑的超短发女生倚靠门边:“康颜,不是说好了周六去聚餐吗?你忘了?打你电话也不接不回的,还以为你躲哪个深山老林里了。”
康颜想起来,双手合十:“抱歉袁玫玫,我洗头洗澡去了。”
袁玫玫说的聚餐就是参加表演的商学院学生聚餐,康颜这几日把许多外物忘得十分彻底,如果袁玫玫不来找,她八成是要忘的干干净净。
袁玫玫上下瞟她:“你打算就穿这个?上次哪件小白裙呢?你穿的挺好看的,穿那件出去不好吗?”
康颜倒脏水:“那件是我借的,我没什么好看的衣服,所以舍友借我穿一天。”
袁玫玫耸肩:“行吧,但我们要去商业街,那边好多拍抖音的,万一挑你入镜成了网红多好。”她给康颜捏捏肩,“再说了,就算不成网红,入镜也别太土,被别人刷到了截个图,你这漂亮名声就不保了。”
康颜含笑说:“这种昙花一现的名声,没那必要。”
话虽这么说,康颜还是挑了一件秋冬半身裙换上。这件驼色一字裙还是去年买的,每年年末,樊先生会多资助几千帮他们添置过冬必备,康颜的母亲带她去镇上买新衣,她一眼就相中了这件驼色呢子裙。
康颜换上白衬衫一字裙,套了件原色毛衣外套,毛衣是纯羊毛,邻居搓的线母亲织的衣,毛绒绒的暖杏色,比商场任何毛衣都保暖。
袁玫玫开门见她眼前一亮:“哇!虽然你衣服不多但是衣品真的好棒!这件外套什么牌子啊?我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