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的妈妈排行第六,这些都是你的舅舅们。”季情十分耐心地和颜辞解释,然后拿起桌上的杯子优雅地喝了口水。
颜辞亮晶晶的眼睛里流露出崇拜和赞叹,这倒不是装的,季情一举一动间不自觉流露出的风情让她同为女人都看得移不开眼,难怪能把四个丈夫都管得服服帖帖的。
她前几天才临时抱佛脚查了查有关安京柳家和季家的背景,双方家族史上牛人辈出,各种显赫各种成就震得她晕头转向。万万没想到原主的家世这么好,不禁更让颜辞好奇为什么季嫣和颜愈会双双葬身他乡,留下一个孤零零的女儿在荒郊野岭?
季情见颜辞依然有点局促不安,安抚地说道:“我带你先去看看你的爸爸妈妈,然后洗个澡,再吃点东西好不好?还是说你想先吃点什么?”
颜辞摇摇头,“我想先去看看爸爸妈妈。”既然占了原主的身体,该尽的孝道自然要尽到。
季情虽然一直表现地十分热情,可她能看得出对方和柳炎译的关系并不亲近。她的孩子那么多,关心和疼爱分到自己这个孙辈头上不知道能剩下几分?
而柳炎译看起来是个严肃和正经得不得了的人,她能从他身上感觉到安全感,但并不表示他就好接近和相处。
柳靖之更不用说了,人家早已表态过,因为颜愈的关系,他不主动发难便很好了,她不抱有其他指望。
这就是颜辞这辈子血脉相连的三位家人,至于其他或是没有血缘关系或是只有一半血缘关系的人,她暂且还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分析他们对自己是友是敌。
颜辞由季情牵着手向存放她父母遗体的冰库走去,不过才离开人群范围十来步,就听见有个男声不屑地说:“瞧着有点小家子气啊……喂,小七,你确定她是嫣儿妹妹的女儿?”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所有人都能听见,包括正在往外走的颜辞和季情。
刚刚她虽然没有开口喊人,但也和每个人打过招呼问过好。哪怕只说过一句“你好”,凭着这一世过人的记忆力她还是认出了那是季情第二个儿子周承中的声音。
一边的季情看着仍旧低头默默走路,仿佛什么也没发生的颜辞,眼里神情莫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