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砄从前不就养了头豹子?后来没了?原来是生小豹子去了,我说这豹子气息也有些熟呢!果然也是一脉的!我本来还想收个豹奴,如今看来,小友啊,只怕我这魂幡上给你留个位置才合适。”
幼蕖反唇相讥:
“我倒是想送你去阎王身边做个鬼奴!只怕阎王也嫌你上不得台面,人不人鬼不鬼的,十八层地狱才合适你!”
丁昊喝声道:
“臭丫头!且等你落我二人手上,不知嘴皮子是不是还能这样利索!上次先送走了你师父,今夜我便送你下去让你们师徒团圆罢!”
说着,他双翅猛然合拢,如两扇黑铁城门般朝着元览殿大门轰然合击。
虽然阵法化解了大半攻击的力道,可幼蕖仍然觉得有一座山迎面砸来。
地脉之力被蛮力硬生生压下去三寸,阵盘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细碎裂纹,梅花阵之五瓣同时剧震。
阵内同侪惊呼一片。
幼蕖只觉连魂魄都要被震得离体,却以极大的毅力咬牙扛下冲击,即使一时痛得立不住,仍然就势伏在阵盘之上,死死护住阵心。
唐云眼含热泪,眼睁睁看着师妹一个人在滔天巨浪中用脊背顶住即将坍塌的堤坝。
第二波冲击紧接而来。
丁昊整个身躯笔直上冲,而后化作一道乌黑的流星,从高空俯冲而下,所过之处虚空扭曲,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这一击,至刚至猛。
幼蕖没有躲。她甚至没有余力躲。
她只是将自己所有神识也沉入地脉深处,将阵法的所有力量集中到中枢一点,死死撑住,硬扛。
唐云知道不妙,那一瞬间,亦将自己全部灵力全数输入师妹体内。同时,她心一横,将红叶师伯给她为防万一的升元丹拿在了手中。
碰撞的瞬间没有声音。那一瞬间似乎被无限拉长——乌光与青色的阵法屏障撞在一处,两股力量在方寸之间疯狂角力。
阵盘上的裂纹从蛛网变成了沟壑,幼蕖感觉自己像被一把无形的巨锤从头到脚砸了一遍,五脏六腑齐齐震颤,识海剧烈晃动,眼前一片漆黑。
一口热血喷在阵盘上,瞬间被大阵吸收。
可她到底是扛住了。
丁昊发出一声暴怒的嘶鸣,双翅上的灰黄光焰黯淡了两分,显然这一击他也用了大力。但他没有立即再战,双翅又是一振,“呼”地退后数十丈,在半空里重新蓄势。
而与此同时,简之行的鬼怪大军亦在无声逼近。
山腰方向,一股灰白色的雾气正缓缓升起,像涨潮的海水,一寸一寸漫